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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金融报 2008年12月5日 星期

暴力喜剧(前排后座)

王晓映 《 国际金融报 》( 2008年12月5日   第 08 版)

  涮你涮到爆头!这是我形容科恩兄弟2008新片《阅后即焚》的一句话影评。很多网站喜欢设置“一句话评**”的栏目,看完这部电影,这句话倒是应声落地。 

  科恩兄弟去年刚刚凭借《老无所依》夺得一堆大奖,那种惊悚、暴力和诡异还在余音绕梁中,可是今年却是一部冷面喜剧,变化十分鬼马,完全让人猜不着。在人们的惊愕中,仿佛能看到天才兄弟得意的笑脸。兄弟同谋,一种令人羡慕的别致组合。

  这部电影倒没什么深刻意义,就是涮得聪明,涮得喜剧,涮得暴力,顺带展示男女情感生活之可笑可悲。

  尽管科恩兄弟竭力让人“猜不着”,可是就像福尔摩斯破案后的总结陈词一样,回头来看,“猜不着”完全有规律可循,简而言之就是“反着来”。

  海报上的主角布拉得·彼特迟迟出场,常理总该担当到片尾。彼特演一个精力过剩、大脑不够算计可是偏爱算计的健身教练。他拿到同事捡到的一份中情局内部资料后,预谋敲诈已被中情局炒鱿鱼的前特工约翰·马尔科维奇。他压低嗓音电话敲诈、西装笔挺面谈赎金、到俄罗斯大使馆出卖情报、潜入马尔科维奇家偷取资料……每一个过程的表演,彼特都有丰富的细节让人赞叹。他躲在壁柜里偷看屋内的乔治·布鲁尼,像一个大广角历历在目,每一件家具、每一个屋角都预示着情节发展的无数方向……然而,既然规律是“反着来”,那么大帅哥、大明星、大主角彼特自然不会满足观众的期待,他竟在和乔治的突然面对中一枪而亡,成为第一个翘掉的角色。

  乔治·布鲁尼演的哈瑞真是花到家了,类似于克林顿的“性瘾”。这位酷爱运动的财政部法警有两个固定伴侣:妻子和情人——马尔科维奇的妻子,在和情人的约会之余掐着点会见不同的网上性伴侣。既然是反着来,这风流公子哥儿的漂亮和得意都将会被大大嘲弄。他自以为彩旗飘飘红旗不倒呢,谁知道妻子早雇佣了私家侦探搜集他出轨证据已备离婚诉讼,而妻子也没闲着,一边做新书推广,一边和其他男人暧昧。花花公子更倒霉的是,乱搞之中被危险的中情局资料事件牵涉进去,不仅在情人家中误杀了人,更是被网上性伴侣——彼特的搭档琳达吓到仓皇逃跑出境。

  约翰·马尔科维奇向来是绝好的文艺片男主角,《危险的关系》、《云上的日子》都是文艺青年的心头所好。尤其是《危险的关系》中,演技惊人无可替代,实乃戏骨尤物。不过,岁月如飞刀,韶华惊人消逝,美少年如今已成秃头中年,马尔科维奇仿佛连性都转了,那种冷酷的中性阴柔鬼魅全无踪影。他饰演的中情局前特工从头倒霉到尾——丢了工作,戴着绿帽,秘密写作资料丢失,被敲诈,被老婆赶出家门,失去财产。马尔科维奇的怒气不断升温上行,当他在自己家中看到前来盗窃资料的健身俱乐部老板时,终于爆炸将怒火全部喷射到这个为了爱情铤而走险的傻瓜身上。那个和善、深情、无辜的暗恋者,死得又简单又暴力。

  秘密资料事件简直是一团乱麻,令中情局摸不着头脑。他们完全找不出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彼特搭档敲诈的琳达,胸小胆大无知无畏,为了一笔巨额整容手术费铤而走险,荒诞的要求最终却如愿实现。

  备受困扰的中情局目睹此事相关者死的死、逃的逃,背后因果却始终是“我们不掌握”,为了早点了结乱局,老大挥挥手,放手让胆儿被吓破却不知与己到底何关的乔治·布鲁尼逃跑委内瑞拉,并全盘答应琳达的手术费用。无疑,这将大大强化琳达那无知无畏勇往直前的人生信条。

  而中情局所能做的就是:下次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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