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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用1小时2分钟,“复兴号”就把我从江水环绕的山城重庆,带到了沃野千里的成都平原。
春光明媚,微风不燥。当同伴们还在感叹三岔湖的秀丽湖光、翩飞白鹭时,我已经被离平湖不远处那头“萌萌哒”的石狮牢牢锁住了目光。
这头“萌狮”地处成都东部新区三鱼村,背靠汪家山,面朝平湖。
成都平原的翠绿在阳光下发着令人炫目的光,总让人情不自禁想起那肆意的青春,如同话剧《恋爱的犀牛》插曲所唱:“日复一日的梦想。”
眼前的这头“萌狮”高6.5米,体态浑圆,迎着阳光,怀抱幼狮,睁着圆鼓鼓的看似无辜的大眼睛,咧着嘴喜笑颜开。
这尊雕刻于清道光三年(1823年)的石狮,已有200岁了。可漫长的时光似乎并没有在它身上留下苍老的印痕,它扬着天真的笑颜,一如既往地面对世间沧桑。
2015年,天府国际机场启动选址时,“萌狮”被确认为文物得以保留,为此,机场跑道向北移了300米。这是对时光的尊重,也是对文化的敬畏。
通常,用于镇宅辟邪的石狮多呈庄严威武状,但为何这尊石狮却这般稚拙可爱?
有一种说法是,狮子在古代是从西域进贡到中国的“外来物种”。然而,真正见过狮子的人少之又少,史官只能根据各种动物的形象描述给画师听。于是,画师们听着史官摇头晃脑的形容,皱着眉头,绞尽脑汁:“身材像老虎和毛茸茸的金色狗,尾巴甩起来像漏斗!”他们大概也很困惑,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老虎+狗”的组合。
等到狮子的“定妆照”出来后,各阶层或机构纷纷根据各自需求将其雕刻为石像置于门前,在达官显贵的深宅大院或是官府衙门,石狮自然是威武霸气的。但在民间,石狮的形象就完全依赖于工匠们天马行空的想象了。
突然想起不久前在四川大学博物馆里看到的一组东汉时期的陶俑,一样的乐滋滋模样。我在川大博物馆工作的同学告诉我,这种集体开怀式的笑容,仅见于巴蜀地区出土的陶俑,体现了当地独特的人文风貌和民众性格特征。
不似江南的婉约、塞北的豪放,川人天性乐观开朗,向往闲适的生活。三鱼村不知在古时是否以渔业为主,但从村名来看,多少有点关系,想来也是土地肥沃、水泽丰盈之地。200年前雕刻这尊石狮的工匠,必定是心生欢喜,这才让刻刀留下一道道欢喜的印记。
一位同伴说,我们重庆的三峡博物馆里也有一组汉代陶俑,其中有个做饭的厨娘,在辛苦劳作时也是笑眯眯的,开心得不得了。
是的,人生就是这样,笑容让人青春不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