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12岁的男孩,因为住在禅寺里,所以每天都看见许多求助者来禅师面前请教方法、技巧和指导。
男孩对此也发生了兴趣,于是一天早晨,他像一个求助者那样以相同的方式来到了禅师的跟前。他怀着深深的崇敬心情,向禅师鞠躬七次。
禅师笑道:“孩子,怎么了?”他没有回答,而是像那些求助者一样坐在了禅师面前,等着禅师问那句必问的话,“你为什么来?”
禅师果然问他:“你为什么来?”
男孩弯下腰说:“禅师,我来寻找真理。我该怎么做?我要如何实践?”
禅师知道这个男孩纯属模仿,所以开玩笑地说:“孩子,你去打坐冥想吧。两只手
可以拍出声响,那一只手会拍出什么声响呢?”
男孩又鞠躬七次,然后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开始冥想。
他听见一个艺妓在唱歌,歌声从远处袅袅传来。他想:“对,就是它。”他立刻跑去找禅师。
禅师大笑,问道:“你冥想了吗?”
“是的,师父,我已经发现了,那像一个艺妓的歌声。”
“不对。回去吧,再去冥想。”禅师说。
男孩回来,又冥想了三天。然后他听见了水连绵不断滴落的声音。
“现在,我知道了。”他急匆匆跑到禅师面前说:“是水滴落的声音。”
“又错了。再回去冥想。”他冥想了三个月。然后
听到树上蚱蜢的叫声,他想:“我知道了。”
“还不对。”禅师说。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男孩没有露过一次面。禅师反倒着急了:“那孩子出什么事了吧?他不来了呢!”禅师去找他。那男孩坐在一棵树下,静寂无比,他的身体在舞蹈,很轻很轻的,好像随着微风舞动一样,而自那微小的颤动中传出一种未知的声音。
禅师不愿意打扰他,就坐在他的旁边等待。一小时又一小时,夕阳已染红了西方的云天,禅师说:“孩子。”
男孩睁开眼睛:“师父,就是它。”
禅师说:“是的,你找到了!”细听无声之声。真理,于无声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