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78岁,自幼酷爱读报,与报纸结下了一生的情缘。因父亲在铁路工作,最早接触到的报纸是上世纪60年代初的《前进列车报》。这份行业报不仅刊登铁路业务内容,还有副刊等大众栏目。那时我读初中,社会正倡导“移风易俗,破四旧”,我便写了一篇《去掉春节放鞭炮旧俗》的文章,投给该报后很快发表。父亲得知后,特意给我买了一顶新棉帽,我那冻得流脓的耳朵也因此得救。
中专毕业后,我成为工厂工人,不仅负责写黑板报,还写通讯报道,逐渐成为省市报纸、电台的通讯员。当时,报社、工厂及机械局都很重视通讯员培养,定期举办培训班,邀请资深编辑等专业人士讲授写作知识。我学以致用,常在报纸或电台发表文章。那时发表文章没有稿费,也不署个人名字,一律署“哈尔滨拖拉机配件厂通讯组”。虽无名无利,但我的文笔得到了极大锻炼。1977年恢复高考后,凭借扎实的文字功底,我顺利考入黑龙江大学中文系。
前些天,我翻出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在报纸上发表的几篇文章。看着这些略显幼稚的文章,仿佛看到了自己蹒跚学步的身影,它们记录着我的成长足迹,见证着我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每一份报纸都有自己的特色。比如《黑龙江广播电视报》,以刊载影视节目预告为主,同时也刊登纪实、历史、生活保健等文章。不同于以新闻为主的报纸,其纪实、历史类文章篇幅长、内容丰富,甚至还有连载,深受读者喜爱。我喜欢写短小的杂文随笔,尝试投给该报,没想到也被采用了。
除了积极投稿,我还踊跃参与报社的活动。2022年末,《讽刺与幽默》报征集新春祝词。原来1月20日是该报的生日,又逢新春佳节来临之际。为庆祝这一喜庆时刻,报社面向全国征集新春祝词,要求语言诙谐幽默、有节日气氛,且字数控制在100字以内。经过酝酿,我一气呵成写下祝词:
讽刺,痛,并快乐着,幽默,笑,并思考着。
生日与佳节同庆,讽刺与幽默齐飞。
蜜蜂有刺,博采百花,酿出的是蜂蜜;
《讽刺与幽默》,图文并茂,奉献的是精神食粮。
祝词成功入选,为我带来一份意外的惊喜。
白驹过隙,曾几何时,走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每隔不远就能看到报亭或报摊,它们是城市里一道独特的风景,更是城市文化品位的象征。对我而言,订报刊、买报纸杂志早已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今,看着日渐减少的报摊,心中五味杂陈。尤其是听到那些熟悉的纸媒停刊的消息,更是感慨万千。
我所居住的老旧小区,过去单元门前挂着十多个报箱,每个报箱都塞满了报刊。如今只剩下我家那个孤零零地挂在那里,锈迹斑斑。就像人离不开空气和水,我同样离不开报箱。只要还有报纸在,我的报箱就在,我要做报纸的守望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