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版:众生相

讽刺与幽默 2024年07月26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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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枪”冷到什么程度?

——“误会”之用大矣哉

图/王成喜 文/瓜田 《 讽刺与幽默 》( 2024年07月26日   第 11 版)

  误会的套路,是许许多多作家结构故事的最常用手段。因为误会最容易产生喜剧效果,所以喜剧小品、相声等文艺品类都离不开误会。如果没有误会的参与,世间的笑话会减少许多。

  

  误会,就是交流的双方遇到了障碍,其中一方领会错了对方的意思。情节复杂一点的故事,还很可能彼此都有误会,一环套一环,乐子连连。误会不光是在语言交流中产生,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没有开灯的房间,一个没有回复的电话,都可以酝酿出误会。

  

  一农妇气势汹汹地找到医院院长:“你们的医生骂人!”院长说:“我一定认真追责。他怎么骂你?”农妇说:“他告诉我,病人腹部手术后要等排气后再吃饭。我问他,什么叫‘排气’?他不告诉我,还骂我‘放屁’!”

  

  伦敦常有大雾。有一天又是大雾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中,汽车一辆紧跟一辆地行驶着。突然,前边一辆车猛地一刹车,后面的一辆“砰”的一声追尾了。

  

  后面的司机跳下车大吼道:“找死吗?这么大的雾,怎么可以急刹车?”

  

  前面的司机慢悠悠地说:“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把车开到我车库里干什么?”

  

  在拿破仑的传记中有这样一则小故事,是说拿破仑跟士兵套近乎的。故事说,拿破仑喜欢到部队基层去跟士兵聊天,目的是了解士气等动态,密切跟士兵的感情。由于战事残酷,士兵们流动太快。一些外族的士兵补充进来,却不懂法语。连长担心拿破仑又来深入基层,士兵无法对话,就让士兵们突击背下来几个法语词,以便应付元帅。连长知道,元帅问的无非是年龄啦,入伍多久啦,对伙食满不满意之类,就让新兵们把这几句答案背下来。士兵们记住这几个单词并不难,但他们没法儿知道先说什么,后说什么,于是,士兵和元帅的对话,就很魔幻了:

  

  “你来这里当兵多久了?”“22年啦。”

  

  “那你今年多大了?”“三个多月。”

  

  元帅愤怒了:“你以为我是个傻瓜吗?”

  

  “是的,我的元帅。”

  

  老师上课讲:氧气对所有动物的生存都极为重要。没有氧气,就没有生命。这么重要的发现,离现在却只有一个世纪!

  

  学生疑惑:老师,氧气被发现之前,动物都靠什么活着呢?

  有一部叫《爱的升华》的电视剧,其中有一个情节,是在热带战场上的战士正在读家信。家属来信说,广播里说,敌人经常冲你们打冷枪,也不知道这冷枪把你们冻成什么样了。现在大家正在买棉花,给你们赶制棉衣棉裤。家属们不懂得冷枪的意思,以为是一种释放冷气的装置。

  

  误会产生幽默效果,也是有条件的。误会方法营造段子,要注意的问题是:一、力避陈旧过时的东西。再幽默的东西,听了上百遍,也会产生“免笑力”。有一个误会段子,说一个艺术家到乡下表演,最后只剩下一个观众。艺术家以为遇到了知音。一问,原来是板凳的主人,等板凳呢。这种段子,质量没问题,但人们太熟悉了,无法让大家兴奋了。还有的段子,产生的条件已经消失,年轻人就听不懂了。以前打电话,需要交换台转接。一位女性对接线员说:“请叫我丈夫听电话。”接线员会问:“他(分机)是多少号?”女人生气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多少丈夫?需要排号管理吗?”这个段子不错,但时过境迁,接线员不存在了,年轻人欣赏起来就有了隔膜,欣赏效果就会打折扣。二、误会前提的营造,必须自然可信,如果你编造的前提很牵强,误会的形成必然会受到质疑,这时候,喜剧效果就根本谈不上了。三、要清楚认识到:误会并非都可笑。误会后面必须有情趣。

  

  误会也是可以“制造”的,要领是,误会的制造必须是和受众的通力合作,让大家都知道你是在出洋相。有的相声演员会夸张地说:“你看,今天观众多热情!有那么多人给我们照相呢——啊,是眼镜反光啊!我说镜头怎么都横着呢!”这个梗也有点过时了,现在还有几个人抱着旧式海鸥相机照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