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版:国学·经典

讽刺与幽默 2024年01月26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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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亦“诗路”

文/李向伟图/肖文津 《 讽刺与幽默 》( 2024年01月26日   第 13 版)

  丝绸之路是连接东西方的商贸之路、文化之路和友谊之路,同时也是一条“诗路”。千年时空下的万里丝路,时不时风雷激荡,波谲云诡——有时辽阔壮美,有时冷峻萧杀;有祥和宁静,有烽火狼烟……这些都会让人诗意翻涌。

  汉武帝的雄才大略使得河西走廊得以廓清,他开通丝路,四方来贡,曾喜极而诗曰:“天马徕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降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

  而被驱离河西走廊的匈奴人,却依然眷恋着已经归属汉家的江山:“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读着这首诗,仿佛走进了历史的另一面。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是南北朝时期丝路上的草原牧歌,像一帧帧动图,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隋大业五年(公元609年),隋炀帝出巡河西至张掖,西域27国首领或代表齐来谒见。此时的杨广豪情万丈:“千乘万旗动,饮马长城窟。秋昏塞外云,雾暗关山月。缘严驿马上,乘空烽火发。借问长城侯,单于入朝谒。”开丝路、修运河,都是入史的丰功。隋炀帝如果不是早早失国,会不会就是另一个汉武?

  盛唐时期,丝路的繁华达到鼎盛,诗歌艺术也空前绝后。有一类诗人,跌宕的命运把他们推向了边塞,人生的栅格就被丝路条条串起,从而诞生了唐诗中雄奇壮美、瑰丽浪漫的边塞诗。这些诗写尽了丝路上的千里黄云、大漠孤烟;万里长风、胡天飞雪;春风杨柳,羌笛胡笳……

  李白的《关山月》:“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意境高远,大气磅礴;杜甫的《月夜忆舍弟》:“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直接把人带入空旷寂寥、风清月白的西北边塞。

  还有高适、岑参、王昌龄、李颀、王翰……一个个伟大的诗人,用诗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丝路上。

  千百年的咏唱,一些与丝路有关的名词,如楼兰、轮台、玉门关等,已经在诗中演化为文学意象,成为文学的一部分。唐代楼兰国早已不复存在,李白仍然“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宋时河西走廊和西域已经失守,爱国诗人陆游依然有诗曰:“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一条丝路一路诗。丝路和“诗路”相互拥抱,相互成就,汇成了一条文化之路、文明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