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版:国学·经典

讽刺与幽默 2023年07月28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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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是一面镜子

文/卢恩俊 图/朱慧卿 《 讽刺与幽默 》( 2023年07月28日   第 13 版)

  中华汉字,非常神秘,不仅象形如画,而且字字有寓意、有故事。我一直对这个“鲜”字心存疑惑,“鱼”和“羊”,一个在水,一个在岸,怎么能走到一起呢?

  

  于是,沿着“鲜”字的来龙去脉追寻,果真有说法。“鱼”字在甲骨文中是全鱼的象形,有头、鳍、身和尾;“羊”是正面羊头的象形。自西周始,鱼羊组合成“鲜”字。其实,甲骨文后,“鲜”字还出现了一个异体字,是由三条鱼组成——鱻,《说文解字·鱼部》:“鱻,新鱼精也。从三鱼,不变鱼。”“新鱼精”的意思是指新鲜的鱼,没有变质的鱼。进入农耕时代,人类开始驯养动物,羊很快成为人们大爱的食物。鱼是先人较早尝到的美食,羊是游牧文化的表征,一凉一热,一阴一阳,两者合烹,就呈现最佳状态的“鲜”美。如此看来,“鲜”字从“鱼”从“羊”,可谓顺情顺理。比较著名的鲜味传统名菜,一道是鲁菜系的“鱼腹藏羊肉”,传说是春秋时代名厨易牙所创;另一道则是苏菜系的“羊方藏鱼”,有4300多年的历史。直到今天,羊肉鱼肉两鲜融合为一鲜,造型美观,色泽红润,不腥不膻,鲜味浓郁,仍深受食客们的欢迎。

  

  既然鱼羊为“鲜”,爱好鲜味,人之常情,自古使然。当这“鲜”和“贪”关联起来,那“鲜美”就变味了,就有了某些贪官“陷没”。纵观历史,中国有史书记载以来,第一个因为贪污而受到惩罚的官员,名字恰巧有“鱼”“羊”,乃是春秋时期晋国大夫羊舌鲋,字叔鱼。这名“贪官始祖”,可谓具备了贪官们所具有的一切特征:贪权、贪财、贪色、奸佞霸道、知法犯法,直至最后受刑曝尸街头。

  

  而历史上垂范千古的大清官,东汉南阳太守羊续“前厅悬鱼”拒绝贿赂的典故,恰巧也与“鱼”“羊”有关。清廉的羊续成了史学家笔下“廉吏”典范,《后汉书》曾为羊续专门立传。说起来,拒“鲜”垂范千古的先例也并非鲜见,与“鱼”“羊”有关的还有多个典故,比如东晋陶母退鱼教子清廉的佳话,鲁国宰相公仪休嗜鱼而“不受鱼”的美谈,《列女传》里“羊舌叔姬埋羊”的经典,西汉苏武留居匈奴19年牧羊饥不食其羊的持节不屈……

  

  这些传颂至今的典范,也让“鲜”字多了一份内涵,仿若一面历史的镜子,照出为官者是贪还是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