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版:漫游世界

讽刺与幽默 2023年06月30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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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最后的罗布人”村寨

文/于文岗 图/赵曙合 《 讽刺与幽默 》( 2023年06月30日   第 14 版)

  罗布人是新疆最古老的民族之一,千百年来,与其他游牧民族一样,逐水而居,生活在塔里木河畔小海子边。罗布人“不种五谷,不牧牲畜,唯以小舟捕鱼为食”,早期的罗布人就生活在罗布泊。100多年前,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进入罗布荒原,意外发现了一个繁盛渔村,这就是罗布人部落。但随着水泊干枯,罗布人不得不离开生死相依的罗布泊,沿与其为伴的塔里木河一次次向上游迁徙。仅上世纪,就迁徙了约500公里。今天的罗布人村寨,据说就是这样从罗布泊迁徙来的。笔者曾探访这个村寨,在这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最后的罗布人”,他们保持着原始风俗,充满了神秘色彩。

  四大胜景交汇之地

  去罗布人村寨很便捷,乘大巴从库尔勒市向南50余公里,至尉犁县城再向西南行35公里,一个来小时就到了游客中心,然后,乘景区观光车进入罗布人村寨。

  

  村寨大门有一条昂头横卧、骨刺尽显的巨大木制鱼图腾,接下来,在阿不旦广场门及村寨内长寿门也都见到鱼图腾门饰。既然认为鱼是人类祖先,把鱼奉作图腾,何以又世世代代以捕鱼为食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以“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解释了。

  

  进了大门,观光车在稀疏点缀着高大胡杨树的戈壁大漠穿行,有一种异域特有的壮阔与苍凉。很快,就到了村口的阿不旦广场。

  

  阿不旦是罗布方言里“水草丰美、适合人居住”以及“好地方”的意思。罗布人村寨占地72平方公里,有20余户人家,是中国面积最大的村庄之一。村寨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四大胜景在此交汇:向南即是举世闻名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中国最长内陆河——塔里木河穿村而过;北面是塔里木河与孔雀河之间的中国最大绿色走廊;还有中国最古老的丝绸之路的中路从此路过。

  连接历史的世外桃源

  穿过广场,走进阿不旦圆形大门,眼前是1.5亿年的胡杨树化石,罗布人后裔阿布都说:“它是塔里木河胡杨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再往里,可见汉代烽燧、太阳墓、祭台以及罗布人婚房等,每一样都透着原始与神秘,仿佛向你讲述一个个古老的传说。像鱼又像戴帽子的罗布人头的长寿门以及长寿廊讲述的就是:由于世代生活在原生态中,又生活简朴,罗布人普遍长寿,年逾百岁仍耳不聋眼不花。导游特别提示,这些人文景观,都是根据专业考古人员的设计复建的,说它是原始村落公园更恰当。

  

  在罗布人演艺厅门口的木过道上,一位头裹纱巾、身着绣花绿毛衣的中老年妇女,正摊开数十米长、有“天然纤维之王”称号的罗布麻彩绳织地毯,她是纯粹的罗布人。

  

  再向前,就是穿村而过的塔里木河。走上吊桥,手扶一米多高的金属网护栏,注视着河水,这条百来米宽、2137公里长的内陆河,没有河堤,完全按照“水往低处流”原理自找出路,故有“脱缰的野马”之称。但见河水兴奋异常,打着漩儿地流淌。

  

  过了河,眼前是另一番景象,我惊叹:真是集沙漠、胡杨、河流、湖泊于一处的世外桃源。近处,海子棋布,清水湾湾,红荆与芦苇丛生,胡杨树屹立湖畔。湖水清澈宁静,胡杨树倒影比本树更清晰。远处,沙山连片,脚印如线。沙漠中,间或有一疙瘩一块的绿洲,游人并骆驼游走。

  一个部族从远古走来的痕迹

  光脚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踏行,金黄的细沙在脚趾缝里流溢,这对我这曾患脑梗动弹不得的老朽说来,实在是至高奖赏。登临高处,沙海一望无际,沙梁如刃绵延远去,曲线轮廓似佳人卧姿。转身回望,立马切换成湖泊绿洲村寨河流。此刻,我想起乐观豪放的罗布人先人们,便放声呼喊:阿——不——旦——

  

  午餐在“太阳餐厅”吃烤鱼——塔里木河捕捞的鱼沿鱼腹剖开展平,用红荆穿起鱼脊,撒盐少许,不再加任何佐料,放烤坑烧烤。古法烤鱼味道极自然鲜美,吃上一口,便成永久记忆。人类科技虽进步了,但在饮食上却是大大地“今不如昔”!

  

  俄国探险家、旅行家普尔热瓦尔斯基说,阿不旦是一个远古时期的“活化石”。在罗布人村寨,我看到了一个部族以至人类从远古走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