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版:水墨天地

讽刺与幽默 2022年10月14日 星期五

红楼拾遗·好了歌

陈岱青/绘 吴让之/文 《 讽刺与幽默 》( 2022年10月14日   第 12 版)

  原文: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
  解读:前句脂批“宝钗、湘云一干人”,后句脂批“黛玉、晴雯一干人”。宝钗与宝玉、湘云与卫若兰都曾有过调脂弄粉、耳鬓厮磨的婚姻生活,但旋即离索而久别。后句脂批历来争议极大,因为黛玉的结局无论是自缢、病故、泪尽而逝还是拒婚而亡,都属早夭,晴雯更是在八十回之前已经香消玉殒,怎能活到霜鬓之年?如不拘于字面意思,也可理解成二人临死前都饱受相思之苦。另有一种观点认为此处系批下句“送白骨”,指晴、黛早夭,霜鬓则指宝钗、湘云的寡居生活。

  原文: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解读:此处脂批“熙凤一干人”,又言“一段妻妾迎新送死,倏恩倏爱,倏痛倏悲,缠绵不了”,即解《好了歌》第三节“只有姣妻忘不了”。王熙凤流产小月时,贾琏偷娶尤二姐;王熙凤被休后,平儿被扶正;到后来王熙凤“误了卿卿性命”的时节,又不知贾琏安在?王熙凤和贾琏风流年少,至少有过缱绻缠绵的日子,年貌参差、同床异梦者又如之何?富贵如贾家,三妻四妾、喜新厌旧本就寻常,况大厦倾颓、家破人亡之际,自身尚难保全,免不了“大难临头各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