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版:水墨天地

讽刺与幽默 2022年09月30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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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拾遗·好了歌解

陈岱青/绘 吴让之/文 《 讽刺与幽默 》( 2022年09月30日   第 12 版)

  原文: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解读:脂批前两句写“宁、荣未有之先”,后两句写“宁、荣既败之后”,即解《好了歌》第一节“惟有功名忘不了”。堆笏满床(郭子仪典)终成陋室,歌舞之场亦作衰草,“忽新忽败,忽丽忽朽”“反覆不了”。《红楼梦》写贾府极盛时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后来却因罪抄家、风流云散,其意蕴不仅在于“把有价值的东西毁给人看”的悲剧感,而是和《三国》的“是非成败转头空”,《水浒》的“江湖变桑田古路”一样,表达出对人事更迭、沧桑变幻的感慨体悟。

  原文: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解读:脂批前句写“潇湘馆、紫芸轩等处”,后句写“雨村等一干新荣暴发之家”。“潇湘馆”是黛玉住处,“紫芸轩”是早期版本中的宝玉住处,即后来的“绛芸轩”。二十六回潇湘馆“凤尾森森,龙吟细细”,按脂批八十回后佚文有“落叶萧萧,寒烟漠漠”,当在贾家败亡、黛玉离世之后。彼时怡红院绛芸轩也是“红稀绿瘦”,引得宝玉“对景悼颦儿”。贫家之窗称“蓬窗”,富贵者则用绿纱,是对贾雨村突然发迹的写照,一般认为是他恩将仇报、陷害贾府而得显贵。

  《红楼梦》第一回,甄士隐听罢跛足道人《好了歌》做了一篇《好了歌解》,不仅是对《好了歌》内容及思想的补充和诠释,更为整部小说埋下了诸多伏笔,堪称《红楼梦》之总纲。现予以图文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