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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20年01月03日 星期五

害群之马与“害马之群”

迂夫子 《 讽刺与幽默 》( 2020年01月03日   第 07 版)

  微信时代,建群如弹脑瓜崩,只需动一动手指头,瞬间一个群就建起来了。天南地北的、海外国内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几十上百人便可攒成一群,欢欢乐乐地过起“群居”生活。但,建群有风险,入群需谨慎,尤其要防“害群之马”出没。

  

  马之害群者,马群中一眼可辨。此类马最爱尥蹶子,横踢马槽子;尤喜抢夺地盘,霸占草料饮水;还会欺老凌弱,攻击别的马。害群之马我行我素与群马格格不入,常常搞得马群不得安生。

  

  人之害群者,可能并不如害马那么明显,毕竟人比马要狡猾得多。但若睁大了眼睛观察,还是会发现一些端倪。他们往往以传播负能量为主,极尽挑拨离间、搬弄是非、拉帮结派之能事,常常搅得人群乌烟瘴气。

  

  总而言之,无论是微信群这种虚拟群,还是马群、人群等实体群,有了“害群之马”,是必须要除掉的,否则害马一旦拉帮结派,形成气候,极易掌握群之话语权,使群变成“害马之群”。处于“害马之群”的其他马很容易被毁三观:你要奋蹄扬鬃,他给你下绊马索;你要好学上进,他给你兜头浇凉水;你想独善其身,他偏拉你下水……害群之马一多,势力一大,群自然而然就变质了。大量的害马聚在一起,则会无事生非诬陷

  好人、攻击良马,最终好人反而成了坏人,良马反而成了“害群之马”,这与傻子的国度里聪明人就是傻子的故事何其相似?

  

  害群之马,群聚而生“害马之群”,“害马之群”再催生更多害群之马,害群之马一多,“害马之群”便生生不息。生长于“害马之群”,别说你是普通马,就是千里马也只能泯然如众马,甚至骈死于槽枥之间成为死马;没变成害群之马、同流合污之马,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还希冀什么日行千里、夜跑八百?

  

  治国如牧马,两千年前的庄周就已有此高论。庄周先生向来不爱板起面孔讲大道理,只爱嬉皮笑脸讲故事。他讲黄帝到具茨山拜见大隗,途中遇见一位牧马少年,向其打听具茨山、大隗,少年皆对答如流,黄帝好奇心起,便问少年怎样治理天下,少年答道:“夫为天下者,亦奚以

  异乎牧马者哉?亦去其害马者而已矣。”

  

  我怀疑庄周先生卖了关子,这牧马少年极有可能就是大隗,否则,以他小小年纪,哪来如此睿智?治天下,如牧马,去掉害群之马就是了!治国大事,他却视如烹小鲜,轻松以“去其害马者”一言以蔽之,见解之精辟准确,连黄帝都再拜称其为天师。

  

  一国如一群,有害群之马,则国无宁日。秦有赵高指鹿为马,汉有董卓把持朝纲,唐有李林甫口蜜腹剑,宋有秦桧残害忠良,明有魏忠贤宦官专权……此等大奸大恶之徒以一人之力便搅得民不聊生、国无宁日,真是罪大恶极。

  

  可能有人会问,一个“害群之马”能有多大的本事兴风作浪,竟然使群变成“害马之群”?事实是面对嚣张跋扈的害群之马,群马的表现各异,但归结起来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同流合污,与害群之马臭味相投的马,自会一拍即合结成死党,成为害群之马的得力帮凶;一种是沉默隐忍,他们鄙视、畏惧害群之马,但很少有站起来与之斗争的。其实害群之马之所以敢肆意妄为,更多的是马群中这些“沉默的大多数”的“功劳”,而非害群之马一己之功。说白了,群中“沉默的大多数”就是害群之马无形的帮凶,只不过他们不自知罢了。

害群之马与“害马之群”
院士也该有个“卸套”的时候
怎样才算对事不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