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31日,我的工作经历划上了圆满句号。办理完退休手续,我回到了深爱的故乡山东嘉祥县定居。漫步在乡村的田间小路,嗅着田野清新的气息,记忆的樊篱被打开,思绪回到了刚参加工作的当初.......
43年的光阴像一条河,工作的波纹在河里荡漾,跳动的生活浪花在河里闪烁。我从小学民师开始,就选择了教育,在县、市、省教育主管部门工作过,从事过普教、职教、成教,参与过民办学校管理。庆幸的是,我还在国有企业职工子弟学校工作过,那就是我的人生第一站——国营南阳湖农场职工子弟学校。
思路聚焦,回到原点。那是1980年元月,我从泰安师专中文系毕业,分配到国营南阳湖农场职工子弟学校任教。
南阳湖在济宁市区南部,是一个淡水湖,与微山湖、独山湖、昭阳湖合称为南四湖,湖光山色,美丽富饶,有“鲁南名珠”之称。国营南阳湖农场坐落在南阳湖的最北端,成立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主要是开垦湖边的浅水滩。
南阳湖农场职工子弟学校设在农场总部,学校独门独院,有十几间青砖瓦房作教室,学校是所联中,小学一年级至初中二年级;学生是农场职工子弟,教师大多数是从连队抽调的农业工人,我和济宁师专数学系毕业的董业夫老师是分去最早的两名师专生。学校的任、郭两位校长是两名知青,对工作认真负责,待人热情,学校按部就班,课程开设较全,还算比较规范的。难点在于学生管理,“文革”刚结束,全国正处在拨乱反正、百废待兴的恢复期,人们思想混乱,读书无用的流毒还没肃清,学生自由散漫、无组织、无纪律现象十分严重。
我接手的是80级初一班,教语文课,任班主任。当时初中学制是两年,已过了一学期。开始我认为学生管理必须矫枉过正,采取高压态势,强制性要求学生遵守纪律,言行规范。一段时间过后,效果并不好,学生害怕老师,有的学生仍犯错不断,甚至产生了逆反心理。我冷静思考:单纯
靠工作热情是不行的,冲动很容易导至偏向,激情中的判断往往是错误的。学生的转化工作,需要耐心细致,因势利导,循序渐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与学生交朋友,才能把思想工作做到学生心坎里。
做学生的思想工作,就要根据初中学生生理和心理特点,有的放矢,方能让学生接受。于是,我选择了从兴趣入手,先与学生交朋友,让学生在快乐中接受教育,在娱乐中成长。我担任了学校大队辅导员,组织学生开展丰富多彩的课外活动,让学生在玩乐中受到陶冶,增强集体观念,产生遵守纪律的自觉性。学校成立了鼓乐队、号队,开展一些喜闻乐见的文娱活动。缺乏教练,我们从四连借调部队转业的李效刚来指导,后来李老师直接调到学校任体育教师兼教练。每到课外活动时间,学校院里格外热闹,学生沉浸在各项活动之中。正是这些活动,学生自觉不自觉地受到潜移默化的教育,与老师的感情贴近了、融洽了,集体观念增强了。
周末,我因离家远,经常不回家。学生就到校找我,我便参与他们的一些活动。我们一起乘船到湖里,采莲子、逮鱼等。
每到夜晚,我和同学们漫步在湖堤的路上,迎着习习的凉风,欣赏着湖水闪出的猗漪光亮,美不胜收,我们陶醉在大自然的美景之中,赏心悦目,畅谈理想,抒发感想,逐渐和同学们结成朋友。
记得有一次张建华同学上课迟到了,他喊报告时,我正讲课到兴致,没理他。他便在教室门口做动作,双手比划成大圆,然后指指书包。全班同学都笑了。我好奇地走过去,原来书包里装了一只大甲鱼。他为了给老师逮甲鱼迟到了。放学后,我留下他,跟他学了几种逮甲鱼的办法:在水沟里怎么找甲鱼坑;如何抓甲鱼,防止被咬;夏天如何瞅准机会用钢叉叉甲鱼等。最后,我说,你教我的,我记住了。我教你的,你也要记住。对老师最好的回报,不是给老师送什么礼物,而是把学习成绩提高上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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