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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9年07月26日 星期五

从科幻看现实

王乾荣 《 讽刺与幽默 》( 2019年07月26日   第 07 版)

  郝景芳博士本事大,她把北京像变形金刚一样“折叠”起来,使之变为三个空间。这种科幻,不像黑洞呀、外星人呀之类神奇魔幻,似乎是咱们看得见、摸得着的景象。从这点看,小说《北京折叠》似乎算不上科幻。当然它仍属科幻,还荣膺了世界级的、称得上科幻小说诺贝尔奖的“雨果奖”。

  

  郝小姐折叠的北京的第一空间是大地,人口500万,生存时间从清晨6点到第二天清晨6点。时间一度休眠。

  

  继而,大地翻转后的另一面,是第二空间和第三空间。第二空间2500万人,生存时间从清晨6点到夜晚10点;第三空间5000万人,从晚10点到翌日清晨6点生存。

  

  三个空间的时间分配是,第一空间500万人享用24小时,二+三空间2500万+5000万人享用另外24小时。

  

  这不同空间里,住着不同阶层的人——自然令咱们想到当下,有人住在起了洋名儿的“高尚社区”,也有人住地下管道。只是今天的北京,无法折叠,贵为“成功人士”者和拾荒者,还不能截然分开。人们乍看今天的北京,无非是高楼林立,马路宽阔,人头攒动,车流如涌,灯红酒绿,繁华热闹……那么多人在北京“混”,哪怕是“北漂”或捡垃圾的,也以能在北京落稳脚跟而自豪,或可称“北京人”。您去王府井步行街瞧瞧,女的个个妖娆,男的人人帅气,或懒散低语,或高视阔步,可分得出谁属于哪个空间之人吗?人人平等,一派祥和。

  

  然而每个人头脑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分配”到不同空间——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条羞故林,这个划分,在物

  理学上是无形的,在人们心里,楚河汉界营垒分明。就像《北京折叠》里的老刀和他的128万垃圾处理工友,他们绝不会把自己僭入第一空间,也就是上层社会——中下层人士,都不会如此划分。老刀之流,只在处理贵族会所的垃圾时,才与后者有所交集。老刀欲跻身上流社会,除非他摔个跟头捡拾至少一亿元的金卡昧起来不上交。

  

  老刀捡来的小孩要上幼儿园了。他没权没势,就想弄点钱给孩子上个好点的幼儿园。他异想天开,居然帮第二空间的人向第一空间带“东西”——这弄不好要付出极大代价的。而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更好办法吗?

  

  郝景芳在一次访谈中说,《北京折叠》里很多情节源于自己的生活。她曾在北京城乡结合部居住,经常和同楼的人聊他们的挣扎和生活压力,聊他们留守的孩子以及对病患的担忧……那是个充满困顿甚至无望的世界。这与她在大学校园见到同学们的踌躇满志,和在工作中接触到世界500强的CEO的派头,是多么鲜明的对照。不同阶层的人生活互不交叉,又存在诸多无形关联,所以北京更像一个不同空间叠加在一起的城市。她把这些见闻写下来,披上科幻的外衣,以使大家“看见”彼此的生活,也“看见”彼此平时的“看不见”。

  

  这小说对世人的惊醒是,随着生产力的极大发展,第一空间和第二空间的居民不再需要第三空间的劳动力,甚至连处理垃圾也被机器人代劳,那将怎么办?北京人肯定不愿过那样的科幻生活。把“折叠”变成和谐的有机体,才是人们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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