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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8年12月07日 星期五

从百草园到交通拥堵

文/韩晓艳 《 讽刺与幽默 》( 2018年12月07日   第 07 版)

  每次来绍兴,必到鲁迅故居一游,而西边的百草园,更是我最爱流连之处。 

  关于这个园子,想来九年制义务教育下的中国人大多耳熟能详,前些年,还发生过游客们在园子里找不到传说中的“皂荚树”而引发的争议,后来还是官方从百公里外的山里找到一棵正宗皂荚树移植过来,这才罢休。 

  而对我来说,这园子里有无“皂荚树”、“石井栏”或“何首乌藤”其实并不那么重要,我喜爱这里,是因为鲁迅先生笔下的那种意境,宛如我心中永远萦绕的一个童梦。 

  童年的时候,家里也有个小小的园子,虽不及鲁迅先生的诗礼世家府邸那么“阔气”,甚至只能说是北方老县城里,许多人家都有的小块空地而已,可它也是“我的乐园”,春雨中菜畦里疯长的油亮蔬菜、夏日竹架上挂着的饱满的西红柿、秋来晒在水泥台上的金黄玉米、冬雪覆盖的土地上蹦蹦跳跳的麻雀……乃至墙根一角的小堆卵石、探出地面的锈蚀水龙头、几块木板钉成的笨笨木凳,都是我此生记忆里抹不去的回忆。 

  可惜,我非一代文豪,我的百草园自然也不会如鲁迅先生的百草园那样成为故居,变成永恒。后来,因为拆迁,父母搬家到公寓楼,我的百草园也被埋葬在拔地而起的“欧风

  豪庭”的某处地基之中了。 

  我现在的家,位于寸土寸金的首都的某栋高楼里,这座城市中各种各样的博物馆是我童年时不敢想象的,每到周末,我都能带着孩子去参观许多让他惊奇的东西,可我却很难让他理解,他的妈妈曾有过那样一块专属于自己的百草园。 

  孩子两岁多,拥有许多的玩具汽车,他特别喜欢把它们摆在一起,首尾相接,对于他的这个爱好,我一直很好奇,直到有一天,他又排出长龙般的玩具汽车,指指窗外,用稚嫩的声音说:“堵车!”。 

  看着窗外塞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我不禁笑出了眼泪。 

  我的孩子对数字的兴趣大于听故事,未来大概是个理科男,想想也好,或许能当个科学家,用大数据算法、自动驾驶技术什么的,解决城市交通拥堵。他要是如我一般,成了个舞文弄墨者,写出这样的童年记忆文字——“我家的后面是条很堵的马路,相传塞车很多年……不必说疯狂按喇叭的公交车,也不必说横七竖八的私家车,还有见缝插针的快递三轮,轻捷的忽然从人行道上只窜过红绿灯去了……” 

  那才真是叫人郁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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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百草园到交通拥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