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理被怪异打败

　　某日，想起公共场合遇到的几件小事。其实，也不算事，就是几个芝麻粒大的生活细节。不过印象十分深刻，于是记在这里，让大家看看。印象深刻，大概因为它们对我的固有观念有种前所未有的“颠覆”，或说，让我一时觉得，我多年认可的常理忽然“失效”了。 

　　银行里 

　　那天在银行排队，忽然想起这项业务得填个单子。于是我对站在后面的一位年轻姑娘说，我去取个单子，马上回来。不想，那女士说：“回来，站在我后面。”我一时惊愕。这一辈子，无论是我提出这样的请求，还是别人对我提出这样的请求，都不曾有被否定的情况。因为这顺理成章，等于是“不成文法”，或说“约定俗成”。排队者闻听此言，都会理解地点点头，无一例外。今日，我却碰了钉子，而且，对方告知了我一个全新的理念：离队，即被抛弃。假若我预先知道这结果，我又何必说这话呢？ 

　　我只好取了单子，重新排队。除了感到这位姑娘的思维颇为“异样”之外，没话可说。 

　　我能说什么？请求是可以被拒绝的。公交车上 

　　某日乘公交车。我坐在靠走道一侧的座位上，身侧站着一位年轻姑娘。车很挤，她提的一个塑料兜正好悬在我的右臂上方。我忽然觉得胳膊凉飕飕的，才知衣袖被打湿。那是夏季。我对那姑娘提醒了一下。不料那姑娘往下看了一眼，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身子直挺挺的，两眼直视晚间黑黝黝的窗外。我想忍一下，是那塑料兜“渗漏”，毕竟不是“大水漫灌”。但那兜却接着滴水，总是一种不好的感觉。我只好又提醒她。那姑娘好似刚有知觉，把提塑料兜的手挪了挪位置。但她看了

　　我第二眼之后，又恢复了原状。大概因为我坐着，她站着，我以仰视角度看她，这正是制作电影时对英雄人物的拍摄角度，所以我看那女子，颇有大义凛然的模样，甚至有点“砍头只当风吹帽”的气概，身子很是挺拔，眼睛始终淡定无比地直视窗外。 

　　我在她的表情中看不出一丝的歉意。此刻看她，好像完全不记得，身边有个与她曾有关联的老翁的存在。 

　　但人家毕竟把“跑冒滴漏”的兜挪开了，采取了“相应措施”，我还能说什么呢？ 

　　快餐店里 

　　那天，在一个快餐店就餐。对面，一个小伙子吃完了，对我说“帮我看一下包”，就走了。我以为他会很快回来。然而，差不多二十几分钟后还未回来。我往餐厅四处望，看他在哪里，还特意细看一个可能通向卫生间的过道，心里纳闷，这人干什么去了？ 

　　终于没见那人的踪影。 

　　但我已用餐完毕，我该走了。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毕竟受了他人委托，虽然那人跟我素不相识。 

　　我只好等。纯粹尽义务。服务员把碗筷收走了，我坐在那里，甚至怕人说：你吃完了，怎么还占着位子？那人倒也放心，不怕时间久了，包会丢失。 

　　那青年终于回来了。弯腰伸臂，拎起红背包，走了，未看我一眼。 

　　我只照我的行为准则揣测对方，以为要是我，总会对我委托看包的人说一声谢谢，甚至因拖延了时间还要加一句“对不起”。但那位青年好像完全忘了曾经委托别人照看包的事。 

　　我早喂饱了肚皮，却因了一件为陌生者“牵肠挂肚”的事，退场在那人的后头。 

　　好了，这三个不怎么美妙的“缩微”小故事，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