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喜欢漫画,1980年起,我开始向各处报刊投稿,不会忘记,第一幅处女作是在《讽刺与幽默》1980年5月20日刊登的。从那一刻起,我感受到了喜出望外的成功感!
此后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是我漫画创作与发表的高峰期,经常有作品在解放日报、文汇报和新民晚报上刊登,尤其是新民晚报,一月内发二三幅是常有的事。后来有亲友好奇地问,晚报是否有认识的人,言下之意自然不言而喻。我想了一下,笑着说:“有,不过那是在新民晚报发表三年之后的事了。”
于是,就有了以下的故事。
1982年10月21日傍晚,邮递员照例送来新民晚报,我翻开报纸突然惊喜地发现了我投稿的漫画!这着实让我开心了好一阵子。接着,新民晚报寄来一封信,内有一张样报,一张编辑部的信笺,上面写有“作品发表,欢迎继续赐稿,握手”等字句,署名:小英、月泉。小英,就是乐小英,月泉,即周月泉,两位漫画家编辑居然亲笔给一个普通作者回复信件,那种按耐不住的激动,只有自己才会真切体会到。
此后,无论是录用发表或是退稿,周月泉老师都会有及时的回复(乐小英老师去世后,由周老师一人回信)。他的字迹端正秀美,一手正楷好书法,一笔一划都是那么的认真,感觉他的编辑作风和他的漫画风格一样严谨和一丝不苟。我总想有机会能见到这位使我敬慕的好编辑。
一天,周老师来信要我为夜光杯的《蔷薇花下》专栏画插图,并约我送稿到报社找他。得知这个消息我高兴极了,我按约定的时间将图稿送到九江路的报社。在传达室和周老师接通电话后,他让我乘电梯上楼。我一出电梯门,只见一位戴着眼镜、清瘦慈祥的老先生在电梯门前等候,他见我就伸出手客气地说:“我是周月泉。”我激动地握住他温暖的手说:“周老师您好!”
他带我走进美术编辑办公室,向我一一介绍各位编辑同事,这些都是我以往在报上常见到大名的漫画家,如今看到了“真人”,心情如同影迷、球迷和歌迷看到了影星、球星和歌星一般。闲聊间,我向周老师说有想加入上海漫画学会的愿望。董之一在一旁笑道:“你找对人了,周老师是漫画学会的理事。”漫画家们热情随和,编辑室里洋溢着一片爽朗的笑声。
此后,我向学会递交了我的入会申请书,不久我荣幸地被批准成为漫画学会会员,愿望终于实现。
周老师言语不多,然而待人亲切平易近人,没有一点编辑架子。我每次在报社、漫画展或学会活动时见到他时,他总鼓励我多画,多参加画展,争取好成绩。
周老师的漫画线条简练,构思巧妙,独树一帜。他画漫画,也发表文章,读他的文章能感悟到他那丰富的学识和古朴的才气。
和周老师相识近十年,与他见面接触不多,然而给我留下的印象是那么的好那么的深。1990年周老师病逝,我是在晚报上看见的消息,没想到一位好人,竟然那么快离开我们,沉痛之极。
如今,我已是上海美术家协会的会员,三十多年来,我在漫画上取得的成功与发展,和周老师对我的鼓励与支持是分不开的。至今,我还珍藏着他的亲笔信笺,作为我永久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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