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在湖南一所重点中学读书,13岁那年,我一篇习作在参加学校作文竞赛时拿了个一等奖。出乎意料之余,在指导老师胡耀松的鼓励下,对写作这件事开始用心起来,兴趣也在逐日增加。
上中学时我就出版了自己的作品,还被评为全国十佳校园作家,那时的我也算小有名气。读者来信有如雪片般飞来,家里装了好几麻袋。海量的读者来信犹如巨大的心灵回响,激发了我潜在的创作激情与动力。
时至今日,我虽未成为一名“纯粹”的作家,而是传媒界的所谓资深人士,写作却早已融入我的生活,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不仅关乎对文字的特殊情感,对热点的格外敏感,更关乎内心呼应的需要,人性成长的需求。
身处一个“浅交流”盛行的互联网时代,一切似乎都变得粗暴功利,人与人之间的诸多交流越来越依赖于社交软件,见过一次面就成了熟人,聊过两次天就升级为朋友,吃过一顿饭就互换微信,但当你想说说心里话时,翻看几百人的通讯录,却找不到一两个能深层次交流的人。
而写作就像是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的一位真诚知己,当你想要倾诉,想要将心中的郁结块垒困惑舒解开来时,就能拿起笔来与自己对话,以安放自己那颗悲悯却又孤独,歌唱却又沉默的痴心。如果说最初,我热爱的是写作带来的光环与共鸣的话。那么现在,我热爱的只是写作本身。
通过文字与自己的内心和解,同时也用文字与这个世界交谈辩论,这是我后来越来越专注于杂文创作的重要原因。社会万象纷繁复杂,总有一些人与事会一再触动我,触痛我。如当他人面临不幸或灾难时,居然大多数人都不敢公然站出来替一个与己无关的人说句公道话。大家都盼着别人出来主持正义,可私下里,他们仍将那个公然出来替他人说话者视作处世不成熟的天真汉。久而久之,天真汉愈来愈少了;久而久之,大家又开始抱怨“社会太冷漠”了。
可是,抱怨的不都往往是冷漠的制造者么?我看到了,也痛到了,便忍不住要用文字说出来。于是,就有了《他人的不幸,你会否泪流满面》一文。我想说,如果你觉得别人的不幸与你无关,那么有一天,当不幸发生在你身上时,亦无人在意。虽早已过了血气方刚的年龄,可遇到别人的不幸或有人处于危困中时,我依然忍不住仗着老天爷赋予的那点犟劲仗义直言。说真话好难。但我还是坚持选择多说真话,不想做沉默的大多数。
杂文家这三个字,常常会令我想到苹果公司那则无比经典的广告:向那些疯狂的家伙们致敬。他们特立独行,他们桀骜不驯,他们惹是生非,他们格格不入,他们用与众不同的眼光看待事物,他们不喜欢墨守成规,他们也不愿安于现状。所以,我也要向自己致敬,向同行们致敬! (汪金友摘自中国文史出版社《走进杂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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