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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7年09月22日 星期五

牛活

文/齐世明 《 讽刺与幽默 》( 2017年09月22日   第 07 版)

  阅罢题目,细心的读者一定会以为是笔者的笔误或印刷的毛病——应该是:生活或活牛。不,什么也没搞错,题目就是:牛活。

  

  首先解题。这是笔者信手剪出的题目。原来,笔者年轻时常剪报,在剪下《文汇报》副刊“生活”以装订时,一剪剪去了“生”之末笔一横,于是,这‘生活“”副刊遂成“牛活”副刊。哑然失笑之际,又肃然有思:生活真是万花筒,你少了一横哪怕是一点,也就是说,少点儿色彩,少点儿情调,少点儿生趣,都不成其为“生活”,恐怕就是“牛活”或“生沽”了,等等,等等。

  

  牛是怎样“活”的呢?尽管有鲁迅先生“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那如椽之笔擎着,又有诗人臧克家“老牛明知夕阳短,不用扬鞭自奋蹄”的精彩诗句担着,还有“老黄牛精神”、“拓荒牛气概”,似可成为不衰的楷模。但细一琢磨,这“孺子牛”、“老黄牛”、“拓荒牛”都是在牛群中“脱颖而出”,加了褒扬性定语的,而相对于人类的牛类,其生活节奏就显得忒慢了,其生活内容也未免忒呆板忒单调了。

  

  那一日三餐只知吃草不求新的不是牛么?那除了慢慢吞吞“踱”路以外就是趴那儿慢慢吞吞“倒嚼’的不也是牛么?当然,世界上的一切比喻都是有缺陷的,笔者也无意在此对牛重塑形象,再论短长。

  

  简而言之,牛活也属一种生活方式。笔者例举“牛活”之慢节奏、公式化,正是为了力避人之生活“清一色”、“一潭死水”,尤其是千门万户的家庭生活,更不可“一元化”。

  

  有句曾经时髦过近年来又风靡一时的词儿,叫:围城。说的是人们对婚姻发自内心的看法:外面的想进来,里面的又想出去。其实,它还有更痛快的一种说法(也是时髦过的词儿),叫: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为何成家如进“坟墓”呢?大抵因为日子过得太公式化了,太乏味了,不是鲜活活、“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生活,而是“千篇(天)一律”的“牛活”,试想,像牛一样活,还有什么意思?生不如死嘛。

  

  把问题说透亮,生活方式的平淡往往是因为男人的平淡,家庭的乏味亦往往由于男人的乏味。

  

  不是吗?曾经是电台、电视台老生常谈的话题。又为融媒体、自媒体这些新传媒探讨:多少男人回家吃晚餐?男人不回家吃晚餐,不与妻儿共享温馨,去干什么?无非是或者忙手或者忙嘴。忙手者,搬“砖”(搓麻)也,运动(健身)也;忙嘴者,胡吃海喝也,狂叫乱唱也。对了,现而今,又添了既忙手又忙腿的高尔夫与网球。除此而外,那些洗这洗那,按这摩那,都是不能在日光特别是黄脸(老)婆的目光下进行的,且不论。无论如何,男人总是踏着妻儿的鼾声方恹恹而归,还多半是酒酣面酡而归。

  

  “令人发指”的是,即或回到家里,即或没有应酬早还家,窝在沙发上,那不过是遍布东西南北中之低头族一员罢了,而这低头族,与麻将、电玩一路,可构成笔者以为的中华新时弊之“三剑客”吧。

  

  看看,天天上班“和尚撞钟”甚至浑浑噩噩,晚上除了忙手就是忙嘴,还有什么新鲜之处?这与老牛伏枥,除了倒嚼就是打盹,不是同一类别的“千篇(天)一律”,相同性质的“程式化”生活吗?概因如此,那柔情万种的妻同鱼儿一样“泼刺刺”活跃的小儿女,才失却了生活的摇曳多姿与丰富多彩吧,与你一样“熬”在“牛活”的单调与乏味之中?

  

  看来,要想改变在在皆是“牛活”的生活方式,男人首当自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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