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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7年07月21日 星期五

从笔名看冰兄

——廖陵儿 《 讽刺与幽默 》( 2017年07月21日   第 06 版)

  《新年八愿》王仃 (1949.01.01)

  《严冬过尽接新阳》罗凡
  (1949.01.01)

  在中国漫画界,以笔名之多计,恐怕很难有人超得过廖冰兄。关于冰兄的由来,人们还比较熟悉,那是在1932年,还是个师范学生的廖东生,为广州的《诚报》写了篇文章,拟投稿,想署个笔名,便不假思索地写下与其相依为命的妹妹——廖冰的名字,又觉得欠了点什么,他突然灵机一动,在“廖冰”的后面加了个“兄”字,于是“冰兄”就是他最早的笔名了,并从此伴随着他一生的创作,还代表着永远的兄妹之情!而他的原名“廖东生”反倒鲜为人知了。

  

  至于冰兄还用过许多别的笔名,知道的人恐怕就不多了。而大量的笔名都是出现在他的香港创作时期。抗战胜利至1949年是廖冰兄漫画创作的一个高峰期,自1946年在重庆的《猫国春秋》漫画展之后,由于蒋统区白色恐怖日甚,1947年初,冰兄辗转来到众多进步文化人士云集的香港。为了与旧势力抗争,为了生存,他承包了几家报刊的专栏,每日要限时限刻交稿。廖冰兄在这个时期的创作,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几乎每天都是狂热的”。和抗战时期一样,他用画笔作武器,配合当时代表人民的力量,推翻旧势力,迎接新时代,用他的火热激情谱写“严冬过尽接新阳”(1949年创作的一幅画题)。

  

  2000年85岁的廖冰兄应香港艺术中心邀请举办《漫画人间——廖冰兄》展览,当他面对自己香港时期高产的漫画作品,也惊叹不已:“当年那个廖冰兄真神奇!”漫画家曾钺说:真佩服冰兄可以同时一脑三用:一边在画着一幅画;一边在构思着下面要画的另一幅,同时还边与来人交谈。

  

  20世纪40年代,精力最旺盛的时期。

  

  以平均每天创作2至3幅漫画计,四年间,廖冰兄发表于各种报刊的作品不下于3000幅。由于见报率太高,如果幅幅都用同一个名字似乎“太吓人”,所以他就像孙悟空拔毛化身一样,遍布各报刊的漫画阵地。不知那时候喜欢睇公仔的香港人是否搞得清那么多化身其实是一个孙悟空——廖冰兄。以1949年1月1日这一天为例,冰兄见报的作品就有四件之多,其中有两组分别是八格和五个连环漫画——发表于《华侨日报》元旦画刊的“新年八愿”(署名:王仃),“严冬过尽接新阳”(署名:罗凡)以及发表于《华侨日报》另外一版的“提前举旧货,趁早办新装”(署名:王仃),又发表于《华商报》的“新年勉笔”(署名:廖冰兄)。

  

  对邪恶横眉怒目的冰兄,其画辣得叫人出汗,幅幅洞明时弊,笔不留情,然而他数目众多的笔名却丝毫不带战斗性,反而都是充满亲情、友情和仁爱之心。

  

  冰兄说,名字不过是个符号,代表某人,最平凡不过。他的笔名之一“罗凡”——是用了妻子罗凤珍的姓。笔名“罗0一”——是妻子加女儿。他把第一个女儿叫0一,跟着生下来的孩子起名就省事了。再有两个姓郑的笔名:“郑乙”、“郑育吾”——是冰兄在“少小孤贫万辱侵”的童年时代抚育他成人的外婆的姓,外婆对他的爱刻苦铭心。还有时时让他不能忘怀的苦命的母亲岑月清,在他童年时就因丧夫,为求把儿女养育成人而改嫁了,笔名“岑行”显然是冰兄对母亲的深深的思念。

  

  至于冰兄当年也很常用的两个笔名:“张廷”、“王仃”,则是表达了他对师友的尊崇。早在20世纪30年代初出茅庐的他就心仪上海的艺术大师张光宇,张光宇艺术的装饰风格和气派对冰兄一生的漫画艺术影响最深,数十年来,冰兄每谈及张光宇便有高山仰止之慨。而继冰兄在1935年向上海的《时代漫画》投稿之后,他又发现在《时代漫画》杂志上冒出一个张光宇的弟子——张仃。张仃虽比冰兄稍迟出道并比冰兄年少两岁,但冰兄极其仰慕这位比自己后生的同道,深感自愧不如,他甚至把张仃视为第二偶像。可见“张廷”、“王仃”两个笔名饱含着冰兄对师友同行的崇敬之情。由于冰兄一直生活战斗在白区,而张仃是延安的人,所以这个慕张仃之名已久的“王仃”直到1949年之后上京开文代会才有机会与之谋面。

  

  有人说冰兄是勇士,可他的笔名——“莫图”、“施仁”还带有禅意、佛心。他敢用一支笔去扫荡邪恶,道是无情最有情:他“为被害的善良而悲,为害人的邪恶而愤。”看冰兄的画再回味冰兄的笔名,更见其铁骨柔情。

从笔名看冰兄
我和“三毛”有缘
我们只看画不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