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小的时候,总是羡慕母亲的金色小盒,盒里面是我姐和我的微型照片。有一次我跟母亲说我非常喜欢那个盒子,她就说:“我死了你就可以拥有它,我要在上面贴上你的名字。”母亲果真用胶带把我的名字贴在那个盒子的背后,现在我成了盒子的主人。
母亲去世前,经常会说,“如果你想要这些茶杯,我就把你的名字贴上去”。或者,“我会把你的名字贴到那张椅子上,我百年后它就是你的了”。这些谈话总是使我不舒服,我会立即否认对她说的任何东西有兴趣。我不想思考母亲去世这个问题。在母亲留给我的所有东西里,最好的不是贴有我名字的,而是那些贴有她名字的,那些东西就像第二次挥手。
孩提时,我每天早上去学校,母亲总是站在前门廊上挥手告别。我走到庭院门口时会转身向母亲挥手,她总会说,“别忘了第二次挥手”。第二次挥手是在我走到街道拐角处的时候,在那里我会回头看我家房子的方向,母亲仍然站在门廊处,第二次向我挥手告别。她以这种方式告诉我,她不太忙,可以在门廊处多待一会儿;她以这种方式告诉我,我是值得她等候的。这是她表达爱我的又一种方式。
今天,在我自己的家庭里,无论什么时候有人出门,我们告别的时候仍然两次挥手。我知道,这种方式有点陈腐,但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是我们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在1500英里之外的一个门廊上,母亲的传统传了下来。
母亲的名字就像第二次挥手,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宝贵的财富,像所有幸福家庭的传家宝一样,我把它传给我的孩子们,希望我的孩子们传给他们的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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