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链接
日 报周 报杂 志 人民网
讽刺与幽默 2017年02月24日 星期五

“说三遍”与“听三遍”

●文/周云龙 《 讽刺与幽默 》( 2017年02月24日   第 07 版)

  许多年前,有过一次“说走就走”的经历,目的地凤凰古城。

  

  那天第一次走上虹桥,导游侃侃而谈:虹桥,始建于明洪武初年,迄今已有六百多年的历史。它是江南独具特色的风雨桥之一……清代诗人王家宾曾为此作诗一首:“危楼俯瞰碧波寒,回绕苔矶涌雪湍;绝似中流擎砥柱,不教江水起狂澜”。

  

  正在回味这首诗作的意境,另一拨游客走上桥来。导游不同了,说词依然一样:虹桥,始建于明洪武初年,迄今已有六百多年的历史。它是江南独具特色的风雨桥之一……如出一辙的导游词,几分钟之间听到两次,感觉有一丝奇怪的新鲜,别样的滑稽。

  

  我在虹桥上流连,期待找回故乡流水小桥上的那种感觉。此时,又有游客迎面走来,又有熟悉的声音飘过:虹桥,始建于明洪武初年,迄今已有六百多年的历史……第三次听到同样的解说,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

  

  我不敢再在桥上逗留,生怕那个声音又会炸响。“听”三遍,受不了,欲逃走;“说”三遍呢?单调、枯燥、机械?不太可能是享受。生活圈里,许多人其实都在不断重复“昨天的故事”,而有些重复,似乎不是重要,而是必要。有道是,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一句三遍的表达习惯,过去有祥林嫂,现在是最广大的中国妈,都是“三遍体”的忠实实践者。民间有句俗语:话说三遍狗屎臭,表明了对“啰嗦党”的愤慨。遇事说三遍,难道真会有神奇的效果发生?

  

  想到那个疑似虚构的故事,倒是颇有真实的震撼。父亲75岁了。一天,窗外飞来只麻雀。他问:这是啥?儿子说:麻雀。过了一会,父亲再问:这是啥?儿子说:麻雀。再过了一会,父亲又问:这是啥?儿子不耐烦地吼起来:是麻雀啊!后来有一天,儿子翻到50年前父亲的日记:儿子三岁了,他指着公园里的麻雀问我:这是什么?我告诉他,是麻雀。他又问,我又答。他问了11次,我答了11次,儿子好可爱啊。

  

  同样是“说三遍”,一个感到“不耐烦”,一个觉得“好可爱”。人生啊,就是有着好多这样的不对称、不对称、不对称。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或许有利接受者强化记忆,增进理解。但如今对多数人而言,这不过是一种轻松调侃的表达手法而已。

  

  一个笑话,听到第三遍,可能已经笑不出来。而一个让自己伤心的人或事,一天可能会想起许多遍,并且每一遍都可能痛心疾首。为什么呢?借用网友的智慧作答,笑话大多是有关别人的,而悲伤是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伤口每一次揭开,当然都是血肉淋漓,都会疼,都会疼,都会疼。

局长退休与“贫下中游”
“说三遍”与“听三遍”
领导的“屁”
托狼管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