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常碰上如此情景:正敲着各自的电脑。“噗”的一声,案上的台灯和面前的电脑化为黑暗。“讨厌!稿子写了一大半,白费劲儿了……”“你又不及时存盘?”“我又不是巫婆,可预知祸患,谁能边敲边存哪?”
闻此,笔者常常泛起思想之波:无论金领、白领还是蓝领、灰领,又都被电脑“套牢”了。
股市里常听见这样对话:“你被‘套’了没?”“‘套’了。”“哪有不‘套’的?都‘套牢’了!”……是啊,当代国人何处不被“套牢”?
朋友多了有人脉,看似潇洒,你又被这行那界的朋友“套牢”了。大事小情,礼尚往来,真是被“套”得瓷实!
电脑走进千家万户,手机更为人之“标配”,这大大“方便”了你我,也束缚着你我。你休假畅游,你游哉优哉,可是一串彩铃或一个微信却将你的苦脸定格,或在海角或在天涯……
似乎伴着现代化大厦由“地基”向上升腾,笔者心里也在沉重地“打桩”——
现代化科技带来现代物质文明,到底是人类的胜利,还是现代化科技的胜利?高科技更宏大地更新着人们的生活,可是它带来的“核冲击波”,特别是对优秀传统文化、公共社会道德乃至人性、人情的冲击,何其巨大,又谁予关注?
现代化这个不讲礼数的家伙,向着有形有款、曾充满我们的社会生活的一切鄙夷地瞥了一眼,竟鼻息重重地哼道:你给我走开,远远地走开……
“手机依赖症”只是“套牢症”之一种。在这个结论后面,陈列着一幅幅令人不堪回眸的场景——
场景之一:今年6月29日19时许,34岁的天涯社区副主编金波在北京地铁站台上突然晕倒;一个月后,47岁的青岛早报体育部主任马洪文突发心梗……他们以猝死之躯树起一个黑色的感叹号:“工作比较拼,长期加班熬夜”……
场景之二:“90后”女星徐婷
因癌症不治于9月怆然离世。至今,她自陈病情的微博仍让人动容:这26年来我好像从来没为自己活过……大学没读完就带着300块开始北漂住地下室、五年来拼了命的拍戏挣钱,全给家里了……得了癌症后居然有一丝的轻松……笔者恍然之间,感觉她临终前如美丽的梅花鹿,但是被绳索“套牢”了,她要挣脱,要飞……
一个又一个“套牢”:“工薪族”被房证“套牢”;“低头族”被手机“套牢”;“银发族”被保健品“套牢”;“富二代”被炫富“套牢”;就连孩子们也要被补课“套牢”……而当这套牢一族成为社会最大公约数,“现代奴群”——“奴一代”就同步而生了——房奴、卡奴、学奴、医奴、孩奴、菜奴、车奴……
你听过那段传遍欧洲乃至世界的故事吧,一个女孩得到了一双充满魔力的红舞鞋……在无休止的舞蹈中,她经历了生命、爱情与死亡……
故事启示深深啊!当下社会形成一个个大圈小圈,试问各圈中人,谁的脚上不穿一双红舞鞋?为钱为利所囿,为情为思所困,为美为荣所累……人们常常用“搏命”这两个字,形容自己的庸常生活!但是谁会扪心自问:如此之“搏”,得到的,除了虚荣心的满足,还有什么?
梁漱溟先生认为,一直以来,人类都面临着三大问题,顺序错不得。先要解决人和物之间的问题,接下来要解决人和人之间的问题,最后一定要解决最大难题:人和自己内心之间的问题。
目前,成为“世界经济老二”的华夏,正面临这“老大难”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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