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不作死不会死,要去死来作死。重庆大足区一位蒋氏,作死地玩网络直播,玩了一个作死节目:身入马蜂窝,命遭马蜂蛰。
这档直播节目,互动性是蛮强的,至少有三个互动吧:一是蒋氏与马蜂互动:你蒋氏捅我马蜂窝,我马蜂捅你那个窝,马蜂真从蒋氏裤裆进蒋氏那窝,马蜂共叮了蒋氏37口。二是在场马蜂与在线观众想必也是蛮互动的,有人要跳楼,看客们大喊“跳啊跳啊”,蒋氏要直播,观众看把戏,也肯定朝马蜂大喊“咬啊咬啊”。三呢,蒋氏之命与蒋氏之名,很互动,蒋氏以命博名,要名没得命,要命没得名,那就要名不要命吧——蒋氏据说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呢。忘了,还有一个大互动呢,蒋氏捅马蜂窝,某某数人民币——网络直播是计算流量的,流量是等于人民币的。
捅马蜂窝这类作死游戏,搬上网络直播,怪者不怪,2016据说是网络直播元年嘛。元年者,开元也。锣鼓开唱,总得拿什么来与祭,要献个礼,蒋氏我把生命献直播,便是本年度直播中的一个小节目。网络直播元年里,以命以套(杜蕾斯搞了“百人试套”)以斗地主(王健林私人飞机玩)以其他种种作死或作呕之创意来直播者,不知凡几。
有野叟献疑:直播,要火,可解;捅马蜂窝,要小命,何解?跟您说个小故事吧。1974年,在意大利,阿布拉莫维奇(以下简称阿布拉)搞了娱乐节目《节奏0》,也算直播吧。阿布拉面向观众站在桌前,桌上摆放72种道具(包括颜料、屎尿、手枪、子弹、菜刀、鞭子、成人玩具等),游戏规则是,观众可以使用任何物件,对她做任何想做的事。
想对她干什么便干什么?想对她怎么干就怎么干?干,干,干,剪碎她头发的;泼了她一脸猪粪的;剥她内衣给她画人体的;咔嚓咔嚓,用剪刀剪她手指头的;啪啪啪啪,把鞭炮搁她脖子上点燃的;最后呢,有观众操起桌上那把枪,抵住她额头,准备抠扳机了——有人跑了上去,将那厮拉下来……六个小时直播,让阿布拉惊魂飞魄,她以命试验,得出吓人结论:一旦你把决定权交给公众,那你离丧命也就不远了。
阿布拉事先没想到吗?阿布拉试验之前或有心理预定:赋予观众自由,观众当在道德层面,至少在保护人格尊严层面行事,再往下设限,也当在法律框架内发扬“自由精神”,观众不可能将她杀了吧?谁想到偏偏起意要杀了她。有谓,中国人理解的自由是,自由即乱来。这么说着,是不是说洋人素质高?高甚高?洋人不受任何限制搞“自由化”,他们也是乱来的。男人、女人、国人、洋人都一样,若无限制,自由精神将变为自发神经。决定权交给公众,离丧命不远了;决定权交给小众,离丧命就很远?老命小命交给小众,也是容易搞专制与垄断的。命不能交给公众,也不能交给小众,那交给谁?交给众约——把规定挺在前面。移论到网络直播来,网络全交他播,大众想自我表演,秀他一回,没机会;网络皆交自播,大众定然自我表演,猛抢镜头,全乱套。
自播自个,偷播人家,都算自播。自播多是自作秀,不用说,自作秀之后,若没规矩,定然自作死。自作死可以么?身体发肤受诸父母,自个无权损伤;行为举止波及社会,社会也不许他自作死。那么网络直播如何是好?虽然不能如电视播放一样,搞先审后播;但至少,一,先定规矩,哪些不能不能播,得有个基本清单,二,后追责任,直播色情的、暴力的、低俗无下限的、乱自侵犯他人隐私权的,其直播平台与网络主播以及赚取其中流量费之利益者,停。你乱搞网络直播节目,我得对你网络直追责任。
网络直播,全交他播,离丧播不远了;网络直播,全交自播,离丧播不远了。那怎么播?交给制播——制度下直播吧。
2016年是网络直播元年吗?好,且期待2017年,成网络直播制度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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