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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6年09月16日 星期五

女儿贼

(美国)艾琳·斯图凯恩 韦盖利编译 《 讽刺与幽默 》( 2016年09月16日   第 14 版)

  我伸手到衣柜里去解开固定在红色运动上衣翻领上的伯利克陶瓷花。从一件蓝运动上衣上,我拆走了一根暗绿色的陶瓷羽毛。从一件黑茄克的衣领上,我拆下了一颗闪闪发光的人造钻石。 

  母亲在不久前的一个晚上去世了,她坐下来休息就没再站起来。母亲的任何一件大衣和夹克上面都有装饰物,我现在把这些装饰物拆了。我拆她生前的衣物上的饰品时觉得像当小偷一样,我正在偷走母亲生命中的点点滴滴。 

  父亲去世后的22年里,母亲每年情人节都拿出一个心形的缎子球,那是父亲在南卡罗莱纳州当水兵时寄给她的。我和妹妹在梳妆台最上面的抽屉里发现了那个珍贵的物件,姐姐说她要拿去。 

  我们像小偷一样浏览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物件,把我们认为应该保留的留下来,其余的扔掉。我要的是那木质的粉盒,也是我父亲送给母亲的礼物。孩提时,我坐在床头,看她往脸上扑粉。粉没有了,但盒子还散发着特有的幽香。 

  母亲的粉红色玻璃花瓶放在我的厨房里,每天都换上一朵新鲜的花。我朝那朵花点头,好像在曼哈顿的时候我拿高脚杯向母亲敬酒一样。艾伦和我一起翻箱倒柜,“洗劫”了母亲两居室的房子。 

  我找出了一些令人惊喜的宝贝,比如第一次给我理发时留下的头发,我女儿给她外婆写的第一首诗,朋友和家人写给母亲的明信片和父亲发来的情信。 

  二战期间,父亲和母亲每天写信,写了3年,一天都不落,我有一次问母亲,“你的信和父亲的信放哪去了?” 

  她边给自己倒茶边回答,“我全部毁掉了。”我怪她说,“那是遗产啊,我们可以从中了解您和爸爸二十多岁时是什么样子的,您为什么要毁掉?” 

  母亲直视着我,脸上没有带一点歉意地说,“那些信是我的,不是你们的。他们只属于我,不属于其他任何人。所以我毁掉了。” 

  我想,母亲毁掉的那些信里写的是什么内容呢?可不像现在人的情书那样浪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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