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少闲月,五月人倍忙。“临(毕业)门”的莘莘学子,要赶论文,找“下家”(工作单位),真叫一个“倍儿忙”!
正好说说“赶论文”。近日,传媒连续曝光数起论文抄袭事件,如《山东大学一硕士论文疑似大面积抄袭,连文末“致谢”都不放过》、《长沙学院宣传部长被曝抄袭,人大副教授指其“盗取”论文抢发》等,个中情形实在令人一震,也不能不引发笔者之议。
中国早有“论文大国”之名。2014年即有数据透露,中国每年产出的学术论文已达数百万篇,中国国际论文和科技期刊数量均居世界第二。论文也雄居“世界老二”,可贺么?与之相伴孽生的“大面积抄袭”问题,不能不让人“独坐幽怨里,拍案复长啸”。
或为评职称,或为课题费,或为完成既定指标,或为考核体现“政绩”,或为浅近的名利,或为“临(毕业)门一脚”,毕业“胜利大逃亡”……越来越强劲的市场需求,催生了一批又一批“枪手”,也日臻“系列”地形成了各种“抄袭学”。
笔者静观默察复搜索枯肠,“大胆发现”抄袭作为一种文化世相——病相,当下可分三种“时态”、三个层次:
低端的可称“大众”,仍如我辈读小学时描仿影,亦步亦趋,直至一字不爽——眼下有“百度”亦有形形色色的“搜”,一“度”一“搜”,岂不是“全盘搞定”?君可闻?闹得各地纸媒的副刊几乎都不上网,据说是被真作者追究抄袭追究怕了,打不起“官司”。另一重灾区是时评,谁也不敢发“陌生面孔”的文字。
中层的就算是个中“高段位”吧,已经辗转腾挪,上天入地,从我处裁一段“凤头”导语,从你文切下一块“猪肚”内容,从他篇再续一下“豹尾”……你纵然生就火眼金睛,哪有“读‘网’破万‘家’”的功夫,又如何追究其责?
前些天,一全国名牌大学研究生回家,与笔者谈到其导师写论文的“名言”:抄一个人的文章那是抄袭,同时抄袭几个人的文章那叫科学研究。循此“名言”自不难理解,中国学术论文发表量居世界老二,如何被称“论文工厂”,又有多少论文抄袭的丑剧在上演?多少欧美权威刊物揭你抄袭之丑、愤而撤稿的“警号”在鸣响……
高端的“凤毛麟角”,一目十行,已慑取了你大作之“精气神”,敷衍成篇成剧,成“自行设计、自己名牌”,可“独家”、可头题、可“开XX先河”、可成“填补全国空白”。甚至于你的“遗珠之憾”,他居然可以“晴雯补裘”,倒把你弄得一愣一愣的,内心先已怯了二分……
抄袭作为一种文化现象,是自古既存,于今为烈的。不过,其“新技术、新发展”,让古人闻之也会拍案惊奇:
最新一种是作者冒充专家邮箱,“打造”虚假同行评议。众皆惊悉,近几个月有百余篇中国论文遭英、德等国欧洲名刊撤稿,为何?同行评议是学术刊物普遍采取的论文评审制度。有些国人借此“以售其奸”,既登场比赛,又冒充裁判:用自己注册的邮箱地址冒充专家邮箱,评审时论文实际上是返回到投稿者手里。投稿人冒充评审人将好评发至出版方,操纵评审。
抄袭种种,竟被奉为成功学新科目!这让人油然想到那可怕且令人警醒的“国人思维定式”:一提到办事,就想到关系;一提到论文,就想到抄袭;一提到打假,就想到假打……
而“学术四害”(作假多,署名滥,抄袭猛,剽窃快)之说,更令笔者不能不痛指,而今动辄“数典忘祖”,不过民族基因谁也“忘”不掉,你精神的DNA无法逃避,它始终畅流在你的血管里,不好意思,抄袭——“文偷”也成了传承的基因之一,衍生为现时社会一种一种病态。什么病态?笔者以为,是可与“一脱而红”、“一夜暴富”合为“三部曲”的不劳而获综合征,“学术”一点儿讲,是寄生症,说白了,就是“文偷病”。不过这病态,在时下更具传染性质,其威远胜“非典”,足以警醒国人,以引来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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