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克劳迪娅刚刚两岁多,就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儿来说,她平时算是个比较好哄的孩子,只是每天早上经常说什么也要脱了衣服,裹一块恐龙印花的小被单。后来又变了花样,拿抹布、毛巾甚至餐巾当“晚礼服”。
去年,我们收到了参加白宫逾越节晚宴的邀请,于是全家人哄着克劳迪娅,让她穿一件漂亮的衣服,以便能在宴会当天和总统一起拍张漂亮的照片。但是不管我们说白宫怎么好玩,克劳迪娅就是不愿意去。
“我要把鞋脱了。”克劳迪娅在白宫里说。
“不行,宝贝儿,现在可不行。”我说。
“我要把衣服也脱了。”她接着说,我要穿被单。”
“抱歉,乖乖女,我们今天晚上没带被单!”
正说话间,美国总统走进了共进晚餐的红房子,我们不再喧哗。但是克劳迪娅不管这些,她想要一个被单,而且立马就得要,说着还就大发脾气,趴在这位几乎是全世界最富盛名的总统面前的地上耍起了赖。
就在这时,摄影师走进了屋子,不失时机地给趴在地上的克劳迪娅和总统拍了一张合照。
两个月后,白宫摄影工作室给我发来了那张克劳迪娅在白宫拍的照片,我觉得除了我的亲朋好友,没人会对这张照片感兴趣,就把这张照片上传到了我的脸书网主页。传完照片之后,我去了商店买东西。到商店之后,我见到了我的弟弟,他说他把这张照片转发到了推特网,他对我说:“我外甥女克劳迪娅这张发脾气的照片太棒了,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棒的一张逾越节照片。”
我出了商店,到家发现只这么一会儿工夫,克劳迪娅“大闹白宫”的照片已经传遍了互联网。周末的两天,《每日邮报》、《沙龙网》、《赫芬顿邮报》、《CNN》、《华盛顿邮报》和其它很多媒体都刊登了这张照片。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听到人们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克劳迪娅。
我在网上当然也看到了网民们的评论,多数人是觉得好玩,并且觉得小孩子撒泼打滚是常事。有些人打趣说:“她是不是想竞选共和党?”或者:“众议院议长约翰·博纳是不是也像她这么难缠?”
有些人对这张照片的评论让我感到惊讶,他们从这张照片中看到的是我的政治信仰,以及我对自己不会看孩子又满不在乎的样子。他们还看到的是我的收入和种族背景,他们说我是“有钱的犹太捐款人”。我不想得到对我这样的评论,我的顽皮女儿也不会同意他们的评论。还有一个网民的评论更让我无语,他建议我带克劳迪娅去看医生。
看着网民的一条条评论,我不禁想,所谓的网络红人被展示的可能都是偏颇的一面,与现实生活中有较大差距。互联网每天都为人们铺开一张张画布,让人们可以毫无顾忌地把喜怒哀乐“喷”在上面,一个个鲜活的人被看成了抽象符号,就这个例子来说,我自己的女儿就是这样。
后来我发现克劳迪娅似乎长大了一些,她早上醒来宣布不再拿被单当衣服穿了。仿佛作为一名世界闻名的网红,她突然觉得有必要表现出名人应有的风度。克劳迪娅喜欢穿衣服了,这倒是个我感兴趣的新闻。(注:图片来自网络;逾越节是犹太历正月十四日白昼及其前夜,是犹太人的新年,犹太民族的四大节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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