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到处光灿灿、亮闪闪,都是包装精美的外国商品,刺得人眼睛生疼。似乎是该高兴、该兴奋才对,但奇怪的是这一切却让我反胃恶心。我头晕目眩,血压飙升……
我去看了医生,医生也叹气。“现在很多人都反胃恶心,”他说。“就是这种病,时代病……”然后他给我开了药,进口的,价格不菲。
我去药房买药。“这不是假药吧?”我问。“报纸上说,现在60%的药品都是假的。”
“报纸上写的东西99%都不是真事,”售货员反唇相讥,“咱们的媒体更是谎话连篇!”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药房这个阿姨说得不无道理。我顺路进了一家超市,买了一瓶酒,心想,如果药是假的,我就用酒洗洗胃,免得丢了性命。
在回家的路上,我又到一家化妆品商店望了一眼。我看了一款法国香水。咦,难道这款香水是真的?
“怎么卖?”
“很便宜,”一个女售货员回答。“假货?”
“不是,仿品。味道是法国的,香水是本地的。”
买一瓶吧,我想,让老婆高兴高兴,她也未必闻得出来。
可我老婆原来对香水还很有研究,把那个小瓶子从窗户扔了出去。“谁稀罕你的假香水!”她说,“连你自己也是个假货。一句话,拜拜吧。我要跟那个做生意的别兹梅涅夫走了。”这个消息让我震惊。我从未想过我的生活原来也是假的,但已无可奈何。在这个虚伪的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你走就走吧,”我说,“可儿子要给我留下,我的儿子不能给你!”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想要这个假儿子,就拿去吧!”
“什么‘假儿子’?”我一时蒙了。“你要是认为这是你的儿子的话,”她继续说,“就是大错特错了。”
老婆的话让我痛不欲生。我郁闷得就像一个亿万富翁被扔到了西伯利亚的原始森林里。我把医生开的药喝了,情绪更加低落了,心里越发难过,虽然药的包装很精美,药名也是外国的,但里面的内容显然不出所料,是假的。我拿起了那瓶酒,琢磨着,如果这瓶伏特加喝起来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那就应该是真的。事已至此,我总得找个办法自我安慰吧。我喝了一小杯,心里立刻轻松了许多。老婆、儿子、法国香水,还有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假货再也困扰不了我了,再也无法折磨我了。谢天谢地,好在这瓶伏特加还是真的,俄罗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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