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年前的一天,安陆火车站。我和一群画友急切地在下车的人群中,寻找一位素不相识,却极想见到的客人。春寒料峭,狭窄的车站人流纷乱而拥挤。我们带着兴奋,还有一点惶恐。人流涌动,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在一位着浅白色夹克的老者身上。面对我们的目光,老者上前伸出右手,笑而干脆道:“我是英韬。”
那是1989年的一个春天,安陆漫画正处在萌芽期。时任安陆市文化馆副馆长的我,斗胆给当时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讽刺与幽默》主编英韬老师写了封信,邀请他前来参加安陆漫画学会成立会。信发出去后,心里老在算着书信到达的日期,虽没作什么指望,却不时地安慰自己:别多想了,英韬老师那么忙,让他知道有个安陆就足够了。
没有想到的是英老师居然回信了:我已决定到你们那里看看,在地图上找了半天才看到安陆这个地名。请告诉我到安陆的路线……
英韬老师坚持不让我们到武汉去接他,自己转车到了安陆,于是出现了上面戏剧性的一幕。
英韬老师幽默、风趣的谈吐,很快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招待经费不足,我们几个漫友便轮流把老师接到自己家里,除了做最拿手的饭菜以外,每个人都准备了厚厚的画稿想得到英韬老师的指点,小城的作者们就是这样面对面地和来自首都的大师交流。英韬老师的思想语言如同他的漫画一般深刻而有见地,听他谈漫画,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从他身上我深深地感受到了一位漫画家最可贵的品质就是敢于去说,敢于去做,要有“脾气”和该出手时就出手的高度社会责任感。那时,我才体会到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从此,我便与英老师结下了不解之缘。书信往来不断,有了一个好的构思,总要想办法讲给英韬老师听。每次寄给英韬老师的作品,只要有一点进步,他就给予肯定,在每封退回的稿件上,他总是密密麻麻地写满修改意见。那段时间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往北京跑,每次带的最好礼物就是一包画稿,想得到老师的指导。每次英韬老师都是放下手里的工作一幅幅耐心地讲评。
在英老师的指点下,我的漫画创作水平迅速提高,路子也越走越宽,作品散见于全国各地报刊。
1990年,在湖北省群众艺术馆组织的一次鄂西采风中,我结识了诗人冯康男教授,于是沿途听冯老师讲诗成了我每天的必修课。诗词的博大气势深深地感染了我,萌生了把诗和漫画结合的想法。这一想法得到了英韬老师的鼓励和支持,我创作的《山里人》、《故乡行》、《村娃》、《乡村古树》、《山乡春早》等作品相继在《讽刺与幽默》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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