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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6年01月01日 星期五

我想当一座山

(美)米歇尔·史密斯 孙开元编译 《 讽刺与幽默 》( 2016年01月01日   第 14 版)

  新的一年就要到来了,我遥望着远方的群山,它们现在是一片银装素裹,不久之前,山上到处都是褐色的。自从搬到北方的俄亥俄州,我就有机会观赏群山山顶四季交替的不同景色,每每让我流连忘返。 

  我第一次在这里看到此种美景是在2008年9月,那时正值秋天,山的四周都被大自然的神笔染成了绿色。山顶周围是一片松林,一天天过去,随着天气渐凉,雨水减少,树叶变成了褐色,整座山的容貌也随之变化,一片萧瑟。 

  几个月后,秋天成了过去,寒冬悄然来临,屋外下着丝丝细雨,而山顶上却已是冰雪世界,白茫茫一片。可以看到,山顶的积雪每个星期都会往下延伸一点,下面的山谷要见到雪花还要等些时日,而山坡上已经是白雪皑皑。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照在山腰的滑雪斜坡上,映出耀眼的白色光芒。我不会滑雪,但是我可以想像到人们从山坡上滑下时的快乐:自由、疾速、畅快淋漓。 

  冬去春来之时,山谷里的雪消退,然后逐渐向上,一点一点地融化,直到整座山恢复了其本来面貌。几个星期后,山谷里欣欣向荣的绿色如同倒流的瀑布一般,从山下一路奔涌而上,不久,整座山就和我初次见到它时一样,一片碧绿,郁郁葱葱。 

  现在又是一年的冬天,一座座高山再一次在积雪的覆盖下成了银白色世界。新年开始的那一天,山坡上就会点缀上一个个小巧的黑色斑点,那是滑雪者从山上往下冲时的身影。 

  我一次又一次看到了群山的景色变幻,但是它们真的变化了吗?群山本身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就如同人一样,只不过是为了适应季节的变化而改换着衣服。它们在四季中经历着风、云、雨、雪的轮番洗礼,但不会因为外在的影响而改变了色彩之下的本质。山,永远都是山,巍然屹立在天地之间,你可以信赖它们,四季在变幻着冷暖,山,不会变。 

  如果把人生比喻成四季,我现在就是到了人生中的秋天了。一小片白白的“雪花”已经在我的头顶悠然出现,上天的“神笔”为我画出的乌亮头发正在消退着颜色。在人生的季节变化,我身上的衣服也改换了风格。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一年,乃至接下来的每一年,我都能像一座山一样,虽然容颜会变得衰老,但是人生的信念依然能够坚定不移。我身上的衣服还会有多次更换,但是在我离开人世那天,我希望人们会说:“无论生命的季节如何变换,他那真正的自己从没改变过。他从没让季节带来的压力或生活中的人情冷暖改变内在品质。他是你可以依靠的一座山。” 

  在即将到来的这个新年和我余生中所有新的一年,无论是在工作中、在家里或者与我的朋友和家人们在一起时,我都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座山——坚定不移、诚实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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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当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