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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5年12月11日 星期五

恩师詹同先生

——邹勤 《 讽刺与幽默 》( 2015年12月11日   第 06 版)

  上海九三学社市委宣传部的詹咏是我已故恩师詹同先生的公子,他给我送来一本新书,是新近出版的《中国优秀图画书典藏系列》第一卷,一共有5本。画册集结了詹同老师曾经给我们留下过深刻记忆的几个著名的寓言故事《猪八戒吃西瓜》、《龟兔赛跑》、《乌鸦和狐狸》……看着画面上灵动的水墨笔法,读着图书里有趣的寓言故事,詹老师的形象又清晰浮现到我的面前,跟随詹老师学艺时的一幕幕往事也一如昨日。 

  认识詹老师的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伙子。记得第一次见到詹老师是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木偶片大楼的草坪边,我们几个新进厂的同事正坐在草地上闲聊,有一个同事突然很神秘的捂着嘴说:看!前面走来的这个人就是詹同,画漫画老有名气的。我们抬眼望去,远远地走过来一个瘦瘦高高的老者,脸色白白的带一顶灰色的鸭舌帽,一副宽边的黑眼镜占了脸的一小半,走路很轻,一身灰色的风衣在风里飘飘荡荡的,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这是詹老师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哦,他就是詹同。后来我又陆陆续续从各种渠道听到了关于他的一些来历,才知道詹同只是他的笔名,他的本名叫詹同渲。是中国第一条铁路——京张铁路总设计师詹天佑的嫡孙。以后每次见到,我就恭敬地叫声“詹老师”,嗫嚅的并不敢多言。他也不多言,但都点头回应,笑眯眯的,没有架子。 

  美影厂的创作人员大多是会画两笔的,闲暇时喜欢聚在办公室里拿出自己的新作相互切磋,颇有点华山论剑的意思。詹老师偶尔也会来转转,他多是笑眯眯地听,话不多但很精辟。我那时候喜欢在边上听前辈老师切磋,尤其喜欢听詹老师的高论。有时下班也不回家,在办公室里临摹,还尝试着投稿。但八十年代的出版界,论资排辈现象还是很严重的,我这样一个小字辈没人提携,再努力也只能画点报头题花之类,虽然偶尔会有点豆腐干大小的插图在报刊发表,心里却是不满足的,总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有整版的连环画轮得到我来画。这跟现在小明星期待有大导演赏识能主演大片的心情很相似。 

  詹老师的夫人也是我的同事。有一天,她来跟我说:詹同身体不好,原来答应了出版社的一套画稿来不及画了,想请你小邹帮帮忙。行吗?我接过文稿一看,是整整3个版面的彩色连环画。太有挑战性了!于是摩拳擦掌的忙了一个星期。完成后,颠颠地夹了画稿跑到詹老师的办公室,怯怯地将画稿呈上,詹老师看后,笑眯眯的说:辛苦了,谢谢啊!我忙说不辛苦不辛苦,心里很为能帮大师的忙而且得到表扬而自得。半个月后,收到出版社的样书,作者名赫然印着:邹勤绘画。心里美得不行。没过几天又接到出版社编辑的电话,说:你画得很不错,请继续为我们画长篇的故事吧。我当时的喜悦是直到现在也无法言表的。要知道,在八十年代末,我的月工资才二三百元,每次画3个版面的连环画却有600元的稿费,而且能画整版的连环画意味着我已跻身一线画家的行列,面对这样有名有利的副业谁会不下功夫去做好它呢?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才从詹老师的夫人那里知道,原来那次并不是因为詹老师生病才让我帮忙的,而是因为他看到我很用功,也知道年轻人机会少,怕我会泄气。所以找了个借口给我安排了这个机会。现在想起来,我能够很顺利地画到今天,是詹老师当时愿意提携新人的大度使然,这是我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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