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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5年11月06日 星期五

我的穷妈妈

(英)埃里克·罗德里格斯韦盖利编译 《 讽刺与幽默 》( 2015年11月06日   第 14 版)

  未成年时,我总是把我们家的贫困怪罪在某个人身上。我的父亲在我还不大会走路时就抛弃我们了,有一段时间我认为是他造成了我们家的贫穷,但不久,我就转成怪罪母亲了,因为她在我们身边。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母亲的怪罪更加强烈了,以至于我14岁时离开了母亲的家,再也没有跟她一起生活过。 

  生下我和妹妹后,不到25岁的母亲就单身了,靠救济和粮票生活。母亲经常不在家,让别人代为照看我们,我们的亲戚都为此批评她——我也不例外,那时候总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有时,我和妹妹还被送到墨西哥跟奶奶生活几个月。每一次被送走,我都觉得我们是没人要的孩子——是母亲的负担。 

  因为破坏财产而被逮捕之后没有多久,我就离开了家。那一次,母亲在我被送到管教所之后没多久就把我接出来了,我以为她会对我大喊大叫,但她没有任何类似的表现。在公共汽车上,她温柔而失望地对我说:“你要成为你的舅舅们那种人了。”她的话像一把刀,深深地划在我的心上。我的舅舅们都是黑帮的人,我最不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但我没有反省自己,而是责怪母亲,怪她给我那种生活,怪她使我变成我舅舅那样的人。她那么说之后,我在公交车上就没再跟她说一句话。 

  我大约有5年时间没有搭理母亲,拒绝她跟我和好的努力。后来,我当兵入伍,想不理她就更容易了。2004年我从伊拉克战场回到家,开始在一个社区学院读书,一点也不想回家住。亲戚们劝我回家住也没有用,他们为此批评我,并宣称我会成为一个失败者。 

  到我读完研究生之后,我决定,该是跟母亲修复关系的时候了。我们一起去迪斯尼乐园,我用在投资银行工作得到的签约奖金来付旅行费用,那一小时长的旅程里,我们一路说话,我们已经有好久没有一起说那么多话了。在主题公园里走的时候,我的妈妈看起来筋疲力尽,常常要停在阴凉处休息。。 

  在主题公园的最后一个晚上,面对面坐在宾馆里时,妈妈开始哭起来。她说话时控制不住地喘,每次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后,泪水就流满了脸颊。 

  她说:“我患有乳癌,很严重。”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她被诊断出得了乳癌。 

  在人生当中,我第一次看到她受到她自己无法负责的伤害,甚至我也不能像以前很多次那样为之责怪她。我抱着她,像她在孩提时抱我那样。 

  母亲要接受化疗、放疗,我无法阻止她的疼痛。 

  现在我接她的电话了,因为我知道有一天她可能无法再给我打电话。当我听妈妈回忆我孩提时的事情,我意识到自己以前那样对她多么不好。 

  能做到这些对我来言真地非常不易。我常常迷茫,弄不清什么是“好父母”、“坏父母”,我也没能想清楚她为我和妹妹付出了多少。我也不能肯定自己以后会不会知道。 

  我想享受现在与妈妈在一起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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