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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5年08月07日 星期五

“妈妈丐帮”,不仅是面子问题

文/齐世明 《 讽刺与幽默 》( 2015年08月07日   第 02 版)

  出口在哪儿?
  图/马宏亮

  看报看题。江苏媒体7月27日一则报道因“妈妈丐帮”之题而吸人眼球:两名来自甘肃岷县的儿童被妈妈带出来,在南京地铁里一边唱歌一边下跪乞讨。记者观点鲜明,这是在给城市抹黑,希望市民不要浪费爱心……笔者闻之,颇费思量。 

  “抹黑”,自是脸面问题。泱泱中华大家庭,上下五千年,最看重面子。笔者写至此,不由想到,西方古时称中国为“陶瓷”(英文名称皆为“China”),其实也可以称“面子”的。 

  作为一个传统“面子大国”,自然对各路乞丐嗤之以鼻。金陵记者以为是给南京抹黑,有擅“举一反三”者认为这也给“丐帮妈”自己抹黑,甘肃岷县的“父母官”恐怕要认为是让这红军“长征之(途经)地”没面子,“居庙堂之高”者也许要认为,这在某些层面上影响国家的形象。 

  确有一个面子问题。尽管“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强者存常者存,弱者亦存,自有人类历史便有乞丐存在,且无论东西,无国例外,于今亦然。但是当本属老弱病残的乞丐,以“示弱”而“博彩”,以此为“职业”,甚而戕幼挟患,形成“丐帮”,欺骗善心诈取施舍,直至强行乞讨、恶意骚扰,就成了社会的一处创伤,道德的一块疤痕,自然影响城市甚至于国家的面子,也自然引来社会各界越来越强烈之反感。 

  但,这仅仅是一个面子问题么? 

  显然不是。曾经支援“大三线”建设11年,将甘肃陇西县(恰与岷县相邻)视为第二故乡的笔者,在辽沈各电视频道亦看到过岷县“妈妈丐帮”的报道,盯着那标志性的“红二团”(黄土高原女性脸颊多有红扑扑的两块儿,因终年山风吹炎阳晒所致),心坎不禁隐隐作痛。要知道,她们多是早早辍学、背朝黄土面朝天、侍候老小养猪羊的村妇,倘不是改革开放,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坐几次火车,曾老实也贫穷至极。况且,便有一些好逸恶劳者,她们也并非那些专门把孩子弄残牟利之徒(那自属犯罪),她们也是母亲,“天性”有舔犊之情,有怜子之爱。故此,说“妈妈丐帮”有道德问题,不过也是社会问题;不仅有面子问题,更有“里子”问题。笔者以为,目前的各路报道,存在决定意识,凡涉“小地方来的”农人与农民工,多是站在城里人角度——富裕的农民,腰包鼓鼓地进城,显得粗野,且不懂城市“规矩”;刚及温饱甚至仍囿贫困之中,则处处遭白眼,乃至“规范”。这就更需要我们换个视角,剥落层层“里子”,条分缕析之。 

  且以这甘肃岷县为例。虽非老少边区,也是红军“长征之途经地”,又刚列为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想想看,别说“长三角”、“珠三角”、“环渤海”,便是投身建设“新城镇”建设的人们,哪有携子乞丐?是故,以“父母官”自诩的当地领导,别喊什么丢面子,甚至于说“要饭是传统”,更该想想你的“里子”——是否竭诚于脱贫、全面奔小康,是否尽力于底层和弱势群体的职业培训,解决民生问题? 

  再看社会大环境。当唯物质与拜金主义成了“圭臬”,你我他都像一个个减速都难的陀螺,不惜使出浑身解数逐利追名,谁发家谁光荣,谁守老实谁受穷,不择手段要赚钱,死要面子活受罪,金钱与地位成为衡量人生成败的最重砝码乃至唯一指标时,“妈妈丐帮”这一社会病态的问世还属奇葩么?不劳而获、唯利是图于今又合成了一枚硬币之两面,不过畸形世风又一“蘖生物”而已。 

  此际,社会各界不妨自问:如果说,“妈妈丐帮”问题是时代摆给我们的一张试卷,那么,其间有多少“里子”问题,我们未及回答或答案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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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定终身不好使
“妈妈丐帮”,不仅是面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