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四书五经”离国人渐行渐远,但是,有一些阅读经历的人还是能轻易背出《三字经》的开篇:人之初,性本善……至于人类本性属善,还是性本恶,这争议非止几世几代。
不过,人类施暴、“以暴易暴”、以暴制暴等等暴力的场景,“全票通过”,可视为各国民众包括母国历朝历代各式人等最为常见与熟悉的社会表现之一。
笔者自属须眉,韵华时光便大多浸淫在准暴力的氛围之中。
孩提时候,毛泽东提倡“学雷锋”,这是“正事”。孩子们戏斗属闲事,学不得雷锋,倒是从小人书(连环画)“水许”(《水浒》)里动辄挥舞两把“大爹”(孩子们都把“斧”“爹”弄混)的李逵,到《三国演义》里一言不合就吹胡子挽袖子的张飞身形上,学得“你不惹我,我不惹你,你要惹我,玩命削你”,三五天便打一小架,受了欺负,就怨自己的兄长年龄偏大,又不在身边,又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武侠信条,把被虐与复仇刻在记忆之中了。
及至文革爆发,天天有戴眼镜的斯文人“坐飞机”(体罚之一种姿势),漂漂亮亮的阿姨被剪成“阴阳头”……烧书焚物的火着实燎得人心里一慌一乍的!“文斗”难服众必然随之“武斗”,“将你打翻在地,再踏上千百只脚”的文革,让人们受到一次全方位的“暴力意识”教育。
改革开放30年,小平一语中的,上下一心奔小康,社会大众向“钱”看,教育出了大问题——自然是指思想教育。社会转型期矛盾越积聚越多,社会公德与传统礼俗被“他人就是地狱”的浪潮冲刷得体无完肤,社会戾气逐渐升腾,已甚嚣尘上。
在戾气笼罩的当下,暴力或改头换面或新瓶装旧醋,以各种新的方式在社会各个层面、各个范畴野草般地生长。
首先是网络上,虚拟世界“烈焰熊熊”!从方舟子与“各路兵马”、韩寒、眼前是“辞了央视专盯转基因”的小崔几拨人野马一般踢咬厮杀,到媒体女记者和网络名人“约地打架”,再到用“你妈的”代替“请讲”……虽属语言暴力,或曰浅层次暴力,但影响所及,已属“重量级”。
城市里,“路怒”是不是一种戾气?不过,驾车者触目所及,那偏爱在机动车群中“狂蜂飞舞”的电动车男女,那一辈子只认“加塞”一件事、刮了你的爱车又张嘴就骂挥拳相向的“悍马膀爷”……谁不眼冒火花?而路人也有不忿,那亮着白花花的啤酒肚见天在街上晃去晃去的,那在社区霸地违建、设局聚赌的……怎么没人敢过问?更吸引眼球的是城市管理,城管执法人员——多是“临时工”吧(一笑)?其中一些人对小商贩及进城农民的打砸,“叔”(孰)可忍、“婶”(谁)可忍乎?
这些均可视为戾气之“祸”吧,戾气已成一种公害。受此影响,几乎日日呈现的社会性冷漠遂成了一种冷暴力!在南京、在武汉……老妪跌倒无人敢——直至想靠近!遑论搀扶……
如果你眼中的社会戾气汹涌,那么你的内心未必不是戾气涌动的。戾气就像一把锋刃, 不但会伤自己, 还会伤到一切靠近自己的人。
如何消弭这“以戾易戾”的恶性循环?
透过古今中外历史的风霜雪雨,清晰可见,在暴力推进社会演绎的逻辑之外,还有一种逻辑,用孔夫子的话说,曰“仁”,佛学的语言,称“慈悲为怀”,用从20世纪至今的现代社会思潮来讲,一言以蔽之:“非暴力”。
笔者正琢磨着戾气与非暴力这两个词的交叉含意,身旁之利器“社会脑电波谱仪”又“吐话”了——“嚓—嚓——”,打出一张检验报告:
为什么当下的人们,从早上被闹钟闹醒到夜晚裹着夜幕躺下,一直为戾气笼罩呢?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人们无法化解在现实生活中弥漫的相对剥夺感,于是心中充斥着、充满了如此强烈的戾气。
相对剥夺感?对头,这是美国社会学家斯托弗提出的一个社会心理现象:在一个社会特别是处在转型期的社会,因为在利益重新分配过程中所产成的贫富分化和社会不公,让弱势群体很容易通过比较产生一种本该属于自己的权益被他人剥夺的感觉。当有这种心理的人在一个社会中占到一定比例而得不到疏导和解决,就会引发他们对社会的强烈不满……
噢,也 就——引出了笔者这篇杂文,及不能不在住笔时应发之问:身处戾气汹涌中的我们,用什么可一解社会戾气的“暑”热?有药可医。也许,正能量之水是最好的解药。
套用鲁迅的句式——“共和国的草根”们,不是在戾气中互相受害,就是在戾气中自我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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