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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4年06月20日 星期五

失信·混在江湖

——当今社会文化心理切片之三

文/齐世明 《 讽刺与幽默 》( 2014年06月20日   第 07 版)

  2014年注定与“马”断不了干系。前些天,马航客机在不断折磨国人的同时,也带给世界一个新词:失联。

  笔者敏感地关注到,国人在不断斥责、问责马航失联直至失信的同时,自己也呈现出一种社会性的文化心理:失信。

  不是么?

  电信的最新诈骗手段:假10086号段。

  10086,中国移动啊,官网!邻居王姐接到手机上“获奖通知”,虽然立马想起电视台播得一塌糊涂、林林总总的电信诈骗案,心里柔软地被钳了一下,还是把定了这10086。结果大同小异,银行卡里的8000块分三次被转走,损失不算大,教训可惨痛!王姐拽住我的手成了鲁迅笔下《祝福》里的祥林嫂:10086不是官网么?再说我密码也没告诉骗子呀……

  王姐没有“神经”,但她彻底——失信了。

  三鹿奶粉(有毒),让广大孩子妈妈对奶粉失信;教师晋职称论文(相当比例抄袭),让国人对中国教育水平失信;明星代言(从不亲自用),让广大消费者对广告失信;选聘作弊(考试、面试均第一,却败于关系户),让贫寒学子对社会公平失信;官员贪腐(电视里侈谈反腐败,晚上却携着“小三”开房),让老百姓对“人民公仆”失信……

  最大的失信当属心灵的迷失,信仰之坝坍塌,往往被诲淫诲盗的信息洪流裹挟。

  学校好容易组织一次春游。班主任想到“在场主义写作”,便让孩子们谈谈在田野小河边的所见所感。未料,先站来的同学一语惊人:

  我看见一个男的要拐卖那个女的!

  不是,是那个男的耍流氓,性骚扰……有同学接茬。

  我看见是俩人私奔,肯定家长不同意他们结婚,他们要跳河……

  被惊呆了的班主任不由得一声嗟叹!你们谁也不会想到,丽日蓝天下,一对情侣在美好地谈恋爱么?……

  今朝失信有两个含意。

  这个失信,是严重地失去信任感,不信任社会,不信任周围的人。而失信的第二个含意,是失去信仰。

  今朝失信并非“空穴来风”。

  回溯十年文革,假话大话空话横行,构成失信的第一个“基因”。而父子为“出路”可以凛然“痛斩”血缘关系,宣布从此陌路;老邻居、老同事为“进步”可以揭发告密,甚至胆敢编造“事端”……谁还敢信谁?

  至于近年来,“金”风浩荡,孔方兄成了笼罩一切的“天使”,奉唯物质主义为圭臬的人们,闻信仰、信义、诚信这些东西,恐怕会看成贾宝玉口中不断腻烦的“劳什子”吧?

  失信,给人们给社会会带来什么后果?

  笔者正在自忖,只听身旁“嚓—嚓——”一阵声响,是“意识形态研究所文学课杂文课题组”的脑电波谱仪打出了一张“切片检验报告”,篇首是一行大字:

  失信,便将朗朗乾坤、偌大社会都视为江湖,便不再倾听心灵的呼声,而是混,混日子,混社会,也混人生。

  再细看,这“切片报告”还“引经据典”呢,且中外兼顾——

  国学大家陈寅恪说过,中华民族真是奇怪,五千年了,基本上是在混……

  德国汉学家顾彬在杭州讲座有言,中国人都在混日子。……

  失信的人们视社会为江湖,以“混”为乐,自然不需要理性与清醒,也不需要反思与考量,只想“混”得好,有酒有肉,有房住,最好工作轻松,钱不少赚……

  这,如何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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