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背景:今年7月至今,已有24个省份陆续公开2012年度社会抚养费,征缴总额共计200.98亿元。但同时,社会抚养费由于收支均由县一级计生、财政部门统筹,尚无省份公开这笔巨额费用的用途。社会抚养费,这个与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伴随30余年的处罚事项,因标准混乱、底数不清、用途不明等,已成一个巨大的疑团。
超生遭“罚”的事儿,最近屡被提及。华南理工大学化学与化工学院副教授蔡智奇被华南理工大学开除,理由是蔡智奇生了第二胎,违反“计生”精神。蔡智奇的律师陆妙卿说,“《广东省人口计划生育条例》只是一个基本条例,它不能僭越《就业法》及宪法,现在,计生委的行为已侵犯公民最基本的就业权”。蔡智奇已决定起诉华南理工大学。争执的结果目前还不没有结论。
相比蔡智奇,45岁的艾广栋,命运截然不同。超生所产生的巨大“罚款”即社会抚养费,一共约10万多元,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在村支书私自催缴“罚款”,并同意将其卖出7000多斤玉米所得6220元作为最后的“超生费”加以结清。艾广栋似乎看到了希望。然而,村支书没有兑现收据。次日,在村支书艾连坤家中,他喝下甲拌磷农药,身后留下5个孩子,4女1男,儿子最小,仅4岁。
发生在河北邱县的这起因社会抚养费而起的悲剧让人们不得不重新关注“社会抚养费”这一刺目的字眼。
社会抚养费是对不符合法定条件生育子女的公民征收的費用。《河北省社会抚养费征收和计划生育行政处罚程序》中提到,收到费款或者罚款后,收费(款)单位应当向当事人出具省级财政部门统一印制的征费(罚款)票据。艾广栋因为没有收到票据,心生绝望,导致轻生。
在中央启动实施“单独二胎”的政策背景下,逐步完善生育的政策,使得“社会抚养费”走到改革的十字路口。
面对上述不同程度的悲剧,在新的“计生”政策背景下,“社会抚养费”的征收程序以及操作办法应更细致化、公开化、人性化。当然,这在一过程中,应避免“富人特权化”、“穷人歧视化”。不久前,大导演张艺谋超生的事件被媒体曝光之后,江苏的“计生”部门屡次提到找不到其本人,无法真正落实“社会抚养费”。后来,张艺谋的回应也模棱两可,甚至还偷换概念,认为自己完全可以让孩子入外国籍不入中国籍,打起了爱国的牌子,避重就轻地回避了“社会抚养费”的问题。至今,这一问题的结局,依然是一个未知数,尽管“计生”部门信誓旦旦要秉公办理。但结果是否会随着事件的淡出,时间的拖延而变得不了了之,依旧悬念多多。
如果富人可以为所欲有,不管“计生”的相关规定,践踏法律法规,而相关部门在诸多不便告知的“潜规则”利益后面采取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纵容这样的“违纪”,无疑是对“穷人”的歧视与不公。
避免这样的两极弊端,按规章办事,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应是每位公民恪守的准则,而非纸上谈兵的儿戏。当然,“社会抚养费”如何征收、收多少,如何支配与使用,具体使用了多少,账目应该一清二楚,不能像现在这样,混沌得像一锅粥。24个省份2012年度社会抚养费征缴总额共计200.98亿元,因标准混乱、底数不清、用途不明,去向已成一个巨大谜团。避免这样的不清不楚应该是改革的着力点。定好标准、理清征收程序、公开收支情况给公众应有的知情权应是社会抚养费未来改革的方向。只有社会抚养费的账目一清二楚,公开透明,公众才会心服口服。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社会抚养费才会交的顺心,用的安心,少些扯皮与纠结。如此,何乐而不为?(文/徐辉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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