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两种神话,一种是民间文学虚构出来的神鬼传说和神鬼化的英雄故事——文学神话,另一种是神人牛人猛人做出来的离奇事情——社会神话。与文学神话相比,社会神话与文学神话一样荒诞无稽,一样怪异离奇,一样超乎想象,一样不符合常情常态常规常识;文学神话是口头文学家编出来的,信不信由你;社会神话是神人牛人猛人做出来的,你不得不信,不得不感到神奇,不得不追问其真相和来龙去脉。最近,媒体披露的京城“最牛大妈”、“最牛违建”、“最牛飙车族”事件堪称新“社会神话”,由此显现的公共领域监管盲区问题发人深思。
行路难、购车难、挂牌照难上加难,这是大都市市民日常工作生活存在的最难之一。自古“长安米贵”,现代大都市车牌资源稀缺,当下京城挂车牌尤难。车辆牌照公务由强力机关管辖,行政管理制度细密、事务管理门槛高、申办程序复杂、监管技术已实现信息化,常人获得一张普通牌照的渠道形同蜀道之难。北京实行汽车限购、摇号等政策后,车牌成为一种稀缺资源,近日,一个名叫王秀霞的大妈被曝出其名下竟拥有上千北京车牌。“租用”王秀霞名下车牌的车主相继被北京市车管所要求:在重新取得购车指标前,车主不得开车上路。“最牛大妈”居然拥有上千北京车牌?!按照常规,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是不可想象的,这一“社会神话”比骆驼穿过针眼更让人惊奇叫绝。毫无疑问,京城车辆牌照管理体系对外硬如铜墙铁壁,细如蜘蛛网,但是,内控体系千疮百孔,内部监管盲区如无人之境,某些人可以信马由缰,甚至天马行空。物理学常识使众人不得不产生合理怀疑,大坝背后必有强大水势,深潭之内必有源头活水,与监管盲区共生的利益黑洞到底有多深?
都市寸土寸金,京城人稠地狭,小草难得一叶空间,小鸟难以筑巢摩天大楼,经济壁垒和管控网络使草民难得立锥之地,使小贩难以驻足街头片刻,何方神仙?居然能在京城构建违章“空中花园”达六年之久!近日来,从北京到苏州,到深圳,再到郑州,一系列“最牛违建”连续曝光,这样高难度、大工程量的违章建筑自然不是一夜就能建成。那么,骆驼何以穿过针眼?大象何以穿越蜘蛛网?这些“违建”神人到底是有神过孙悟空的73变?还是有世人皆盲我独明的超级障眼法?遥望十几二十几层高楼大厦顶端的“空中花园”,仰视圈占数百平方米公共空间的“空中庙宇”,鸟瞰大都市屋顶“种”房,铁皮屋鳞次栉比的“风景”,公众舆论的第一疑问是富豪们何以如此跋扈、狂妄、嚣张?第一声追问是监管者何在?谁该为此社会“神话”负责?某些管理者手中的“秤砣”何以不“敲打”此类神人牛人?某些管理机关到底是全体近视、弱视、色盲、白内障,还是故意装瞎、装傻、装睡、装看不见?
卡拉OK使人人成为不再羞涩局促的客厅“歌星”,消费娱乐时代使许多人乐于成为朗朗乾坤之下旁若无人的“影星”。用一百米的狂飙来一决胜负,电影《速度与激情》中的精彩片段于近日凌晨在北京东坝大街路口轮番“公演”。闪亮登场飙车的有百万级别豪车,也有自行改装车。据附近居民反映,这种飙车已经持续了一年多,一年多的逆行竞速,竟然一如草原赛马?幸亏有忍无可忍者的投诉,幸好有良心媒体的曝光,否则,这个交通与噪音监管盲区中的表演还要持续扰序扰民。
上述“社会神话”显现的监管盲区看似玄幻,其实简单,其成因通常有五:内控失效且有机可乘、职责不清且不愿负责、问责缺失且无人负责、法外权势使监管失灵、私利泛滥使管理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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