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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3年07月05日 星期五

母亲的建议

(美)菲利斯·普拉格 吕广英编译 《 讽刺与幽默 》( 2013年07月05日   第 14 版)

  最好的建议是:不接受建议,也不给出建议。

  母亲希望通知所有亲朋,我只想邀请几个密友;母亲希望在乡村俱乐部大办一场,我想在我们家的后院小聚一下;母亲希望准备六道菜,我认为巧克力蛋糕和香槟足矣。对于我的婚礼,我母亲倾注了大量的爱与热情,她希望我举行一个规模宏大的婚礼。不过,那只是她的想法。萨姆和我已经一起生活了好几年,我们只是想办一个仪式。如果邀请少数几个最亲密的亲戚和朋友,我们会很开心。

  四月,一个异常温暖的周日,母亲和我关于婚礼的“讨论”达到高潮。在我母亲打来几个电话之后,我告诉她我们要外出。这事发生在手机发明之前,所以,我想我母亲只能等到我回来以后再谈了。然而,她却没有停下来。我母亲开始对着我的电话留言机一条接一条地留言。

  “是妈妈。我正坐在后院,快中午了。因为你坚持要在后院办婚礼,我只想让你知道,现在这里已经很热了,等到了8月份,这里将会酷热难当。它绝不是一个好主意!”坐在电话旁的萨姆和我,听到母亲的第一条留言。

  几分钟后,我母亲又打来电话。“我还在后院,现在是12:05。我们需要一顶帐篷,得是带空调的那种。不然,在炎炎夏日,让客人待在外面,他们会被烤化。就是这么热!你还得随时准备叫救护车。”

  我母亲继续她的单方对话。“又是妈妈。你确定你不想在乡村俱乐部办吗?给我回电话!”

  我告诉萨姆,我简直想和他私奔。

  我母亲继续留言。

  “是妈妈。我认为后院太小,不足以容纳一顶帐篷。”

  “是妈妈。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固执。乡村俱乐部多好!一切都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出席就行了。我还可以告诉乐队和宴席备办人,你不想小题大做,你和萨姆的第一支舞和切蛋糕全都取消。”

  “是你的母亲。我在考虑,如果把所有远房表亲和我在过去两年没见过的朋友从名单上删除的话,我可以把参加婚礼的人数降到150。”

  “是妈妈。8月,天气也很潮湿,你在后院举办婚礼的想法太不人道了,会死人的!我看,你的婚礼未完,我们就得给人筹划葬礼!”

  “是妈妈。我想出办法了!这主意顶棒:遮阳伞椅!”

  “哦,”萨姆疑惑地看着我问,“遮阳伞椅是什么?”

  “是妈妈,那个怀你怀了近10个月、自从你做出决定后就一直辛苦忙碌的人。我认为,遮阳伞椅能解决全部问题!”

  我在母亲挂断电话前拿起电话,“遮阳伞椅是什么?”

  “原来你在家。”

  “我们刚刚回来。遮阳伞椅是什么?”

  “你知道,带遮阳伞的椅子能够遮挡阳光。我一定让他们使用与你的礼服相搭配的颜色,并且,让他们在每把椅子上都安装上杯托,那样,快中暑的人就能有一杯水喝。哦,遮阳伞还应该可拆卸,以便客人们站起来时携带。”

  “如果下雨,妈妈,客人们也不会被淋湿!”我用明显的嘲讽语调补充说。

  萨姆在一张便笺上写了些什么,放到我面前。“你妈妈已经失去耐心了。不要吵架!”

  我母亲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说,“你在取笑我吗?”

  “没有。”我说,“但遮阳伞椅的主意很愚蠢。如果您订购遮阳伞椅,我将不参加我的婚礼!”

  “那么,我们如何保证每位客人都舒服、惬意?”她十分诚恳地问。

  “我们不需要,妈妈。如果客人感觉太热,他们会赶快吃完,早早回家。那样,萨姆和我也可以早早回公寓去制造小宝宝了。”

  “制造小宝宝?”我母亲问。

  “当然,否则我们为什么结婚?”

  我母亲叹了口气,“小宝宝……”

  在8月最热的一天,我在我们家的小后院举行了婚礼。人们穿着随意、舒适,都议论天气炎热,却没有一个人抱怨。我们给到场的每一位来宾分发印有“萨姆和菲利斯于1982年8月1日结婚”字样的喷雾瓶和香槟,让他们想凉快的时候使用。婚礼很美妙!最终,我母亲还是雇请了一位宴席备办人,因为“你不能只用巧克力蛋糕和香槟招待宾客,菲利斯。”

  之后,萨姆和我马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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