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中的怪物

　　《山海经》是一部奇书，其《山经》列举了340座山、450多条水、200多种金属和非金属矿，以及无数的草木花果、鸟兽虫鱼及古代生活器具，记述了神化人物及宗教祭祀礼仪。《海经》主要记录古代氏族社会情况，包括氏族部落的地理方位和风俗、人物和神话传说等，可谓“百科全书”。

　　有人认为《山海经》是“地理志”、“方物志”、“社会志”，愚以为《山海经》还是“怪物志”，它记述的怪物形状、生活习性等栩栩如生，让人大开眼界，过目难忘。

　　根据《山海经》记载，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几乎每座山、每条水都有一种或两种怪物，笔者没有逐山逐水详细统计，粗略估计有400多种，看书犹如参观“怪物动物园”。

　　怪物有旋龟、长右、蛊雕、凤皇等，不仅数量多，而且形状各异，怪得出奇：有2个脑袋、3个脑袋、6个脑袋的，有1条腿、5条腿、10多条腿的，有长脑袋的有不长脑袋的，有生翅膀的有不生翅膀的，有人头蛇身的，有马首人面的，有一首十身的，有一翼一目的，有四足一臂的，有六足四翼的，有狐而九尾的，还有一臂一目一鼻孔的等等等等。这些形形色色的怪物各有“怪状”，但也有共同点——“万变不离人形”。不管样子如何怪，大都与人比较接近，要么是“人面”，要么是“人身”，要么会说“人话”，有的“人模狗样”，有的“人模猪样”，有的“人模蛇样”。总的感觉是要什么样有什么样，什么样的“类人怪”都能从《山海经》中找出来。

　　“人之初，性本善”，《山海经》中的怪物却是“性本恶”。虽然其中有的怪物是善的，见到人会笑，有的还给人带来好运，但多数怪物是不祥之物，有的“食人”，有的见之“大旱”，有的会带来“战乱”，有的一出现便有“繁重的徭役”，让人望而生畏。

　　这些怪物是真是假？许多人认为难以定论。司马迁一句“《山海经》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使后世学者望而却步。在下不揣冒昧，还是想对怪物的真与假谈点个人看法。我觉得《山海经》虽然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研究上古社会的重要文献，但也是一部“神话传奇读物”，它“内容之奇特，想象之丰富，令今人为之扼腕。”其神奇怪异，亦真亦假，让人难以捉摸。其记述的怪物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无需较真，也没法较真。

　　但我还是以为，有些怪物应当是真的。因为《山海经》的许多记述有根有据，华山、泰山等描述丝毫不差。我特别注意我们湖南的几个地方，如衡山、洞庭山、湘水等记述准确。以此类推，有些怪物的记述也应是准确的。俗话说得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兴许上古社会就是“千奇百怪”。只不过怪物经过千百年之后，有的进化成别的样子了（如猿猴进化成人），有的退化了，有的被大自然淘汰了。就是在今天，“怪物”也时有所闻，不是有的人1个脑袋2个身子，有的人有3只脚几十个脚趾头么？至于动物中的怪物那就更多了，1条腿的、5条腿的，有鼻子没眼睛的多着去了！有志者可写《山海经》续集，或《新编〈山海经〉》，说不定又是一部名著。

　　总的看来，《山海经》中的怪物有真实纪录，有民间传说，也有“来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艺术创作，是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产物。

　　无论真假怪物，都有现实意义。因为，历史怪物是现实怪物的“昨天”，只有了解“昨天”，才能把握“今天”，展望“明天”。今天的怪物虽然没有《山海经》中那么多、那么可怕，但并没有完全消失，人面兽心的，禽兽不如的，比禽兽还禽兽的各种各样的“怪物”，不是时有所闻么？

　　怪物不是地上长的，不是树上结的，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适宜的环境孕育出来的。《山海经》中的怪物大多生活在高山密林、崇山峻岭之中，或是栖息在河海湖泊、深川大泽里面，或是活跃在偏僻蛮荒的国度。今天怪物的产生也同样，多是“畸形环境”的产物。从此角度看，要减少以致消灭怪物，必须铲除怪物生长的环境。否则，怪物会越来越多，一些怪事便会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