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者,媒介也,本无所谓黑白之分。从通常意义上说,“中介”之黑白,无非是有没有“执照”而已,而事实上,多少白“中介”黑起良心来,比黑“中介”更为阴险残忍。
我们老百姓从来都是怯于见官的,一见官,便显得憔悴而迟钝。怠惰的官员往往庄严肃穆,于是,“中介”便成了“一站式”的新型媒婆,从开始的“牵线搭桥”发展到后来的“自己搭台自己唱戏”,甚至“保证十月怀胎”代替“安全分娩”。
“中介”一无所有,却又好像什么都有,神通广大。它作为“民间外交家”表现才智的形式多种多样,左右逢源。在很多地方,“中介”成了手眼通天扶颠持危的“侠客”,胡言乱语浮石沉木。这个行当的畸型兴旺源自群众对政策法令的不了解、对自己的不信任以及对官僚的恐惧,当然还有信息的不对称。
照理说,白“中介”应该是桥梁,应该是便民的。它跑跑腿,动动嘴,赚的是辛苦钱;然而,黑“中介”畸型的兴旺却促使白“中介”迅速地堕落,两者沆瀣一气快速加深了政府与老百姓的隔阂、老百姓对政府的误解,而使这个社会的人际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神秘。
人们可能是囿于环境,被“衙门”的威势吓得不敢去;可能是怕手续繁琐,怕照章办事会被套上“小鞋”;也可能是“不好意思”;也可能是懒字当头,花钱免灾。种种“可能”助长了贪官、奸商共同设卡筑关的“积极性”。
塞万提斯在《堂吉诃德》中说:银鼠是皮毛最洁白的小动物,猎取银鼠的窍门是:瞧它们经常在哪里出没,就在哪里堵上污泥,它遇到污秽就蹲着不动了。有人说:“中介”是猎取“银鼠”的行家。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因为堵“污泥”要堵得恰到好处,靠“中介”的能耐是远远不够的。有些“规定”还是陈年百古的“污泥”,有的官员一向以戏耍蹲着不敢动弹的“银鼠”为乐。
最近,开封百余名大学生每人付了450元中介费,经开封市金明区劳动就业局“介绍”,兴冲冲地赶到深圳。发现对方工厂的门口赫然写有“不招暑期工,不招学生工”的字样。该工厂人事部的负责人说:“我们从来就没和他们签过招收学生工的协议。”
政府部门的“介绍”,原本贴近了群众,简化了手续,增强了透明度,会促进建立真正协调的社会关系。这对于一心牟利的黑白“中介”来说,都应该是个信号,是个不祥之兆。可惜,好事却办得如此窝囊!可能是看“中介”有利可图,却无暇顾全政府的“公信力”;也许是深知学生顾忌维权成本高,反正金明区劳动就业局落了个不“白”的名声。这倒真是个不祥之兆。
上一版





放大
缩小
全文复制
上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