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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复制一个多月前，一种名叫三聚氰胺的化学物质引发了中国乳业的地震，震中就是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一片对“毒乳制品”的恐惧与讨伐声中，这个行业产业链的各个环节一时都在风雨飘摇当中。当有人在短信中笑谑“中国人在食品中完成了化学知识普及”，“因三鹿奶粉而认识三聚氰胺”时，有人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有人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其中便有大量的奶农。从平时遭受乳企压价，到乳企混战中被奶站“控制”，再到三鹿事件爆发之初被诬“在鲜奶中添加有害物质”，再到乳制品大面积停产滞销倒奶杀牛，奶农的苦真可说是一言难尽。
奶农的期盼
9月下旬迄今，国家与地方财政动用大量资金对奶农进行补贴，并设法拓展鲜奶收购渠道，减少奶农损失，针对奶站管理的清理整顿仍在大力推进中。而此刻，奶农的生产生活状况如何呢？10月下旬，本刊记者先后走访了河北石家庄市鹿泉、赞皇、赵县、元氏4县市10余户奶农及奶牛养殖场，对相关情况做了较为详细的了解。
“赶紧恢复三鹿的生产吧，这是关键！”
怀鹿镇为鹿泉市政府所在地，位于石家庄市的西北。因为地名中的“鹿”字，让人有种别样的联想。在镇南离石家庄市动物园不远的杜家庄，记者见到了冯桂珍，她头发花白，约50多岁，院子里堆着一堆新割的豆子，北房廊檐下摆着两盆铁树，长得碧绿茂盛。冯女士是散户，村里唯一养奶牛户，养牛十几年，现有8头牛。三鹿停产，她不得不减料减产，现在每天产奶40斤，靠零售出手，拉到怀鹿镇的南河沿去卖。卖不出去的时候，只能3毛5毛卖给养猪的。谈到问题奶粉时，她告诉记者，西里奶站的马跟利（音）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的情况，确实还不如打工。”冯女士说，“现在一个壮工，每天能挣40、50的。”而她显然不能赚回饲料钱。她已拿到政府每头牛200元的补贴，“赶紧恢复三鹿的生产吧，这是关键！”她送记者出门时，急切地说道。或许她不知道三鹿恢复生产有多么大的困难。对政府正在推行的进小区的养殖办法，冯女士说，自己的丈夫在轧钢厂上班，小区离自己家还有段距离，进小区，她两头忙，根本照顾不过来。
“这个事出来，也不见得是坏事，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
大李庄养牛的人比较多，在村西靠着连绵小山的一侧，有好几家颇有规模的养殖场，但都对记者的到访表现出戒备，院子里蹲着的狼狗让人望而心中忐忑。在靠近山根的一家养殖场，赵君福（化名）厂长终于愿意为记者介绍情况。他2004年开始养牛，投资约70万买牛，60多万建厂，现存栏80头，每天产奶600-800斤，而原来产1000多斤。他目前也是靠零售，1块5每斤。正在与伊利、蒙牛、光明几家同时谈，但还没有定下来为哪家供奶。
深秋午后的太行山东麓，清凉而略显萧瑟。赵厂长刚吃过午饭，嘴里飘出一缕缕酒气，这位高大的燕赵汉子声音洪亮地说：“这次这个事出来，也不见得是坏事，政府可以借机会好好整顿一下。”他对乳企收奶标准的不明晰以及中间商的神通表达了愤慨与疑虑，“我被退的奶，给了中间商，他就能交，我不能交。为什么？！”“为什么呢？”“嗨！你自己想去！”而且，中间商卖多少钱，养殖场也不知道。一位穿着蓝色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用三轮蹬着一罐牛奶要送出厂去，也停下来与记者交谈。
望着牛栏里一头头静静站立的奶牛，赵厂长说：“实在是没办法，要是有人要，1000多一头也愿意卖。”
“我们奶农的要求低，只要能正常收奶就行啦。”
位于鹿泉市南头的铜冶镇是三鹿重要的奶源基地，三鹿停产后最初恢复生产的君乐宝分公司与三鹿控股的红旗乳业都在这里。在南铜冶乡南铜冶村，记者见到了奶牛养殖户李红志。这位41岁的奶农有一肚子的话希望记者能代为呼吁。
据了解，三鹿在南铜冶乡有5个奶厅，大约有700多户奶农都在这5个厅交奶。三鹿停产后，他们的奶在10月份开始由红旗乳业收，而红旗乳业原来为三鹿生产酸奶，三鹿停产后，自己并无销售渠道。收奶的检测点是在停产后奶农的强烈要求下才上仪器设立的。李红志难以接受的是，他的奶今天合格，明天不合格，运气好就能交，运气不好就交不了。虽然他领到了每头牛250元的政府补贴，同时作为种牛基地，政府还计划为每头高1米1，斜跨1米2的小牛补贴500元，但对于他一个多月来的损失，他认为“微不足道”。
1989年，李红志就开始养牛，他花7800元买了两头牛，一边打工一边喂牛，每月的收入有5000多元，他觉得很不错。2003年，他全家四口的全部心血投入养牛，现存栏27头。三鹿停产后，他最多一天倒掉200多斤鲜奶，并且将5头牛卖给了屠宰场。卖牛后，“我两个晚上没睡着”，李红志至今说来惋惜与痛心仍可感到。而交奶难使他仍时不时地将奶倒进下水道。据介绍，作为三鹿控股公司建的奶厅，在自己收奶量有限的前提下，并未与伊利、光明等其他乳企的中转站建立供奶关系。李红志家每天产奶量虽由减料前的500斤减到现在的200斤左右，但仍然面临倒奶的困扰。指着冰柜里用雪碧、可乐瓶装存的牛奶，李红志说：“这是留给小牛喝的，剩下交不了全倒了。”而更让他疑虑的是，“昨天晚上5户65度合格，十几户64度，40度以下两户。今天又都合格了，除了一户不合格。取样是昨天晚上取的，隔了一天怎么结果全变了？！”李对记者说：“你给我解释，我解释不清。”“如果能正常收奶，我能坚持到明年，如果不能正常收奶，1月份就要改行。”李回答记者，“我们奶农的要求低，只要能正常收奶就行啦。”
李增福司机出身，在政府提倡养牛时自1996年开始养牛。他也是散户，牛栏与李红志家相隔40多米远，原来有37头牛，在三鹿停产后杀掉了8头。面对饲料涨价与交奶困难，李增福说：“为什么我们不能给伊利、光明交奶？”“跟着三鹿这么多年，我们没赚到什么钱，为什么他出事了损失要奶农来承担？”李增福的语气含着质问与愤慨。
傍晚，南铜冶下起了密密细雨，凉意与夜幕一起袭来。设在几个牛栏之间的奶厅大门紧锁，门上贴着石家庄市畜牧局查出含三聚氰胺的饲料品牌及生产公司名称。收奶要在晚上7点开始。一位奶农妇女骑车离开自家的牛栏，对李增福说：“昨天又有好几户的奶被退了。”
记者了解到，南铜冶有5个奶厅，西区2个厅，东区3个厅。700多户奶农，少的20多头，多的60多头。这1个月来，不收奶，是家常便饭。
“养牛是微利”
在鹿泉市北部的大河镇，记者采访了两个奶牛养殖场。除了基本境遇与其他奶农相同外，李场长对他卖了40头牛给出一个“牛吃牛”的说法，因为饲料涨价，目前建奶牛小区要有新的投入，资金压力过大，只能靠卖牛来买饲料。
三鹿早期的经营模式为“公司+农户”，在1986年就提出“奶牛下乡，牛奶进城”的设想并得到政府的扶持而得以发展。乳业危机出现后，蒙牛、伊利更大企业更强调乳企对牛奶的控制。但客观地说，三鹿当初的模式不无合理性，对企业则降低成本，分散风险，同时也带动农民致富。而对于今天建小区的做法，李场长则建议由企业自己来做比较好。他举例说，比如兽医，企业可以30个养殖场共用一个兽医，每月每个场一天，这样成本会大大降低。同时，各方面的专业水平可以提高，也便于统一管理。但这一想法目前无法得到三鹿回应，也与政府政策不一致。
冯场长的养殖场更大，作为政府重点扶持的企业，他正在加快步伐建立小区，小区站满，可以养成年牛3000多头。起初不很情愿接受采访的冯场长与记者交谈中，逐渐谈起了自己的心里话。“养牛是微利行业，如果不是贴息贷款，那真是要赔钱。”对于奶农普遍反映的特别敏感而核心的乳企“变相压价”、“淡旺季标准不同”以及鲜奶价格完全由乳企决定等问题，冯场长同样认为不合理。他还告诉记者，鹿泉市在酝酿成立乳业协会，并想促成政府最低限价，与企业议价、协调行业规范以及提供第三方检测等问题，“三鹿出事了，这事也就搁下了”，冯场长不无遗憾地说。他在表示如果实在不赚钱就不干的同时，对行业的前途还是表达了信心：“我相信牛奶的需求会增加，奶牛也会涨价。”
“我们没倒奶”
赞皇位于石家庄西南，养牛的人比较少。三鹿出事后，县政府每天1斤1块收购鲜奶，政府各部门每个工作人员每天2斤奶，因而并未出现倒奶现象，更无卖牛的情况发生。
在赞皇镇迁根村，记者见到了奶农刘兰群，他是记者采访中唯一遇到的说养牛赚钱的奶农。他2006年每头3900元买了10头牛，两年收回了成本，如今存栏15头牛。儿子在秦皇岛读大学，一家的用度都靠养牛。
在位于赞皇镇西高村附近的一家养殖场，记者见到了退休干部出身的白场长。他的养殖场现有120头牛，分属于7户人家，他自己有50头。他也没有倒过奶，现在的奶交给伊利设在赵县的中转站。除了对三鹿一个月奶款未付以及现在交奶给伊利不清楚奶价感到担心外，白场长的态度温和而理性，同时对整个产业的观察也比较深入。除了对受访奶农共同提到饲料涨价、人员工资上涨感到压力外，他对乳业的垄断性对奶农的利益损害表达了担忧。
在他办公室的墙上，贴着市畜牧局的新规定，而他的养殖场作为在建的小区要容纳更多的散户进来。
在赞皇的采访中，天气非常好，记者的心情也比较明朗。而拉记者采访的司机董师傅则告诉记者，他从去年考察奶牛，准备养牛，去了铜冶、正定等重点养殖基地考察，考察几个月的结果是，他决定做烟花爆竹经销，“因为养奶牛赚不来钱”。
在元氏的一个养殖场，记者遭遇了被拒绝采访。在另一家三鹿的养殖基地，记者见到了为数最多的奶牛，3000头，吴场长与记者交谈中反复强调的是，他最关心的是价格，他交给伊利和光明的奶，都不知道多少钱。“今天，光明打电话说两块钱（1公斤），那根本不行，赔钱”。吴场长说。
在赵县的伊利中转站，同样以领导不在为由被门卫拦了下来。这家利用原来一所乳品厂建立的中转站，每天接收着周边数县的鲜奶，门口贴的严厉打击掺杂使假的对联仍让人有望而生畏之感。此行的采访中，凡是有收奶的地方，记者几乎都被拒绝。有奶农怂恿记者去奶厅，并说：“你去了，他们可能会给你红包。”遗憾的是，记者唯一进去的一个奶厅并没有任何不规范，相反设施很先进。所有拒绝记者采访的地方，基本上都是曾被大家怀疑与三聚氰胺有关的地方。
三聚氰胺
三聚氰胺，这个化学物质的名字因三鹿奶粉事件而举世闻名，引起奶业地震和民众恐慌的罪魁祸首不应该是它，而是它背后一双双失去约制的手，以及被贪欲污染腐蚀的心灵。在记者的采访中，三聚氰胺是一个超敏感词眼，采访很可能因这个词的不适当出现而被终止，而且，对它的讳莫如深也时不时能感受得到。下面是记者在采访中一些有意思的对话：
“你们怎么看这次事件？”记者含蓄而谨慎地发问。
“那东西我们没见过。”“你上奶厅看看，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把牛牵过去，给牛洗洗乳头。”
“那都是贩子添的呗！”
“不知道，别的不知道，反正我这里没见过，我们也没添过。”
“奶粉中原粉（由鲜奶高温喷粉形成的奶粉原料）仅占1/3，蛋白粉和其他各占1/3。奶粉中测出来那么高的含量，不排除企业在生产中直接加三聚氰胺。”
“你想想，那些出事的奶粉那么低的价格，连成本都不够，怎么可能？！”
“那只能怪厂家自己测不出来。”
“还是能测出来呀。不然怎么能一下抓那么多人呢？”记者追问道。
“你不认识那东西是三聚氰胺吗？”
“我们哪认识那个，就以为是蛋白粉呗。”
“那也可以说是厂家逼的，它的标准定那么高，蛋白含量7.9，怎么达得到？”“你想想，有的人奶能交，有的人交不了，一问怎么回事，他能不加吗？”
“门市上有那东西，说可以提高奶的蛋白含量。”
……
记者采访中获悉，一名在山东历城以生产涂料为名租建厂房制造出售三聚氰胺销往河北的犯罪嫌疑人张玉军已被抓获。三鹿事件爆发后，河北警方抓捕了数百名非法经营奶站者。
据业内人士介绍，奶站掺假的一个起因是几大乳业巨头在河北的奶源混战，而压低鲜奶价格也是乳业价格战的结果。2005年后，掺假极为猖獗，所掺物品由动物源蛋白、植物源蛋白、蛋白精（添加了三聚氰胺的植物蛋白粉）直到最终直接掺加三聚氰胺。乳业危机爆发后，在网络盛传一个讽刺笑话，其中说到一家乳企指责另一家说：“我往奶粉里加三聚氰胺，你是往三聚氰胺里加奶粉。”这虽是笑话，但媒体却爆出有人不养牛却有奶交的“奇闻”。
南铜冶村奶厅门上贴的含三聚氰胺的饲料及公司名单给记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乳制品及鲜奶时，如何防止饲料中的三聚氰胺似乎更为困难。记者采访中，养殖场及奶农被问及这一问题时，有的回答他们只选择如正大、希望等名牌饲料，有的则回答他们的饲料没问题。饲料中的三聚氰胺更为隐蔽而分散，且并未引起广泛而足够的重视。更可怕的是，饲料问题将会有更大的波及面。以三聚氰胺为例，它既然能提高蛋白含量，则一切对蛋白有需求的肉、蛋产品都可能被其命中。日前关于鸡蛋含有三聚氰胺的检测以及其来源在饲料的报道证明，这种担心非常必要。
明天的三鹿
三鹿拥有50多年的历史，从一个牛奶合作社发展成为巨大的集团公司，它所创造的辉煌与做出的贡献没有人会否认。但这样一个庞大的身躯却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塌，这不能不令人遗憾和引起深思。企业管理的混乱与政府监控一度存在的真空无疑是重要的原因。而中国乳业快速增长中出现的问题以及这个行业的脆弱也清楚显现。
三鹿的董事长兼总经理田文华被刑拘，在采访中有当地百姓对记者说：“她人很好，而且还觉得产品能提供给那么多人挺自豪的。”三鹿事件尚未尘埃落定，记者多方努力仍无法采访到三鹿的负责人。三鹿厂昔日的活力蓬勃与气魄十足已不复再见，厂门由多名保安把守，生产车间空荡而冷清。
奶农们所期盼的恢复生产的问题也是政府以及各界所关注的。而关于三鹿的去向，仍不明晰。据了解，石家庄市政府派出两个考察组分别考察北京的三元与黑龙江的完达山，商谈并购事宜。娃哈哈总裁宗庆厚也高调表示有意逐“鹿”。而三元也在日前公开明确其收购意图。但事情远非那么简单。赔偿问题、品牌“消毒”、外方股东、资产规模、生产线对接以及政府关系、诸多后续事务处理等等任何一个问题都不容易解决。据消息人士透露，石家庄市政府有意分拆三鹿与其他企业商谈并购。
记者在采访中，多位奶农对三鹿的遭遇表达了惋惜。有业内人士认为，大胆设想，三鹿重塑品牌、东山再起也并非毫无可能。但这对政府以及三鹿新班子本身的要求似乎更高。
无论是收购还是再起，对于奶农来说，无疑会期盼得更久，也会更难捱。而摆在乳企面前要面对的，就是在整个产业链条的利益分配中，如何以产业的手段加强与奶农的联系，在考虑自身利益的同时照顾整体利益协调显得尤为重要。而以往几大产业巨头联手压价，共同对付奶农的手段现在看起来非常有害。政府作为产业政策的制定执行者，产业发展的扶植者，如何协助企业做好这种联系与协调非常重要。三鹿有没有明天，中国的乳业能否度过危机，这是非常关键的一个环节。
三鹿集团的简介
石家庄三鹿集团的前身是1956年成立、由18家饲养户共45名社员组织起来的“幸福乳业生产合作社”。1980年“三鹿”成为全国关注的品牌。1993年，三鹿奶粉的产销量已跃居全国第一位。1996年，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成立。
2005年12月1日三鹿集团与国际知名乳品制造商——新西兰恒天然集团签署了合资协议，成为中国最大奶粉制造商。
2006年，位居《福布斯》杂志评选的“中国顶尖企业百强”乳品行业第一位，三鹿不少产品都属于“国家免检”。
三鹿奶粉事件过程
今年6月，国家质检总局食品生产监管司网站就已有消费者投诉婴儿吃三鹿奶粉后患肾结石。
2008年9月8日甘肃《兰州晨报》等媒体首先以“某奶粉品牌”为名，爆料毒奶粉事件。
2008年9月11日凌晨3时：三鹿奶粉被新华网曝光。
20时50分中国卫生部发布消息：经调查，高度怀疑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三鹿牌婴幼儿配方奶粉受到三聚氰胺污染。
2008年9月12日卫生部制定了《与食用受污染三鹿牌婴幼儿配方奶粉相关的婴幼儿泌尿系统结石诊疗方案》。并且卫生部要求上报各地统计医疗机构接诊患结石病婴幼儿的有关情况。同时卫生部牵头的联合调查组已赶赴奶粉生产企业所在地。
2008年9月13日国务院对三鹿牌婴幼儿奶粉事件做出六项决定。
同时河北省委宣布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生产的婴幼儿“问题奶粉”是不法分子在原奶收购过程中添加了三聚氰胺所致。
2008年9月15日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食用三鹿婴幼儿配方奶粉导致的患儿及家属道歉。
2008年9月16日田文华被免去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书记职务。同时三鹿、伊利、蒙牛、雅士利等22家奶粉中被检出三聚氰胺，其中三鹿奶粉含量最高。
三聚氰胺
三聚氰胺是一种“白色单斜晶体”“无味”，但三聚氰胺一个物理性能为“微溶于水”，即鲜牛奶能溶解的三聚氰胺十分有限。其不同于固态饲料(可以有不同营养配比)，鲜牛奶是奶牛乳汁，其中蛋白质、水、脂肪的比例应当是一定的，一般只会因气候、饲料的变化发生季节性波动。前述原理显示，一旦加入三聚氰胺其蛋白质含量就会大增，进而与水、脂肪的比例就会异常，这很容易发现。目前在中国，即使生产饲料，正规厂家一般都会对每批原料进行蛋白质含量、水含量和灰份(烧干后测试残留物)检测，必要时加脂肪检测。一旦发现比例不正常，就需追加检测。以目前技术手段，假如加入三聚氰胺引起鲜奶营养比不正常，并不难检测出来。据分析，要想让加入三聚氰胺后的鲜牛奶营养比协调，一般还需再向鲜奶中加水和脂肪。但一般的脂肪产品很难加入，必须加专业匀质脂肪。此类手法非一般奶农所能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