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鹿问题奶粉事件引发中国乳业地震,行业的危机暴露了高速发展中的恶性竞争、政府监管失控以及食品质量检测制度需重建等问题。就乳业自身来检点,从最初的单纯养殖、提供鲜奶,到初步加工,一直到自主研发、现代管理、参与国际市场的现代产业,中国乳业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大幅跨越式的发展。几大行业巨头有的经历了几十年,有的仅用了十几年,有的仅仅几年就升级或直接创建为现代乳企,侧身垄断者的行列。从行业特征看,乳业可视为农业中养殖业的延伸,也可视为农业产业化的组成部分。因此,用现代产业的发展要求来检视三鹿问题的出现,是一个不能忽略的视角。
奶源竞争、价格混战、企业管理疏漏以及政府监管真空、检测制度重建等都已被广泛提及。以企业与原料供应者关系为主的发展模式,在整个产业链中的利润分配是需要特别被关注的两个问题。
危机出现之前,乳企与奶农的关系是非常松散的,危机出现后,蒙牛、伊利都提出要扩大自建牧场。中间组织的非法活动猖獗,被视为关系松散的后果。因而,取缔中间组织、集中喂养,企业与政府派员监控奶站都被作为危机处理的措施实施。从长远看,行政性集中措施不足以保证乳企与奶农之间关系的紧密,粗放经营下的简单管理模式有很多问题不能解决,且各方面的成本都很高。靠自建牧场保障奶源,则不现实。依照集约发展的要求,结合奶业具体的特点,以现代企业的管理水平与效率对分散的奶农和养殖场进行管理,是对企业一个很大的考验。行政性指令不能代替,而且未必符合企业发展的要求。
更重要的一个问题是,在整个产业链条中,利润分配必须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尤其是提供原料的奶农与实现产业利润的企业,是利益统一关系而非博弈关系。奶农与乳企在现实中的力量不对等不能成为忽视乃至压缩奶农利益空间的理由,这对行业危害巨大。利润分配的整体考虑与各个环节的合理平衡是一个行业得以持续、健康发展的根本保障与驱动,也是紧密奶农与乳企关系,实施各种现代管理制度的保证。
在新一轮发展农村的大背景下,对这两个问题的关注尤为重要。就乳业而言,如果不能解决奶农与乳企的关系松散问题,如果在利润分配中依然忽略奶农,不仅危机很难度过,隐患更难消除,行业发展的基础与后劲也必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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